她怕极了, 可又不敢哭, 刚刚哭的时候被凶悍的壮汉进来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她咬着牙齿打着颤,双手搓着发麻的腿,生怕获救后落下什么毛病,以至于不能滑冰了。
“赵凌玥,你要勇敢!”
“赵凌玥,不要害怕!爸爸妈妈会来的!警察叔叔也会来的。”
“赵凌玥,不要哭!”
……
她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仓库角落里有老鼠在叫,吱吱吱吱的叫得欢,也不怕人,往她这儿窜来。她差点儿尖叫出声,猛地场景一换,她在荒凉寂静又漆黑的小路上奔跑,她使劲地狂奔,周遭是不认识的地方,只知往有灯光的地方奔去。
砰咚砰咚。
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像是跑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终于见到了亮光的存在。
“救……”
话还未说完,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她只见到了黑夜里刺眼的车灯,还有一张模糊的人脸,紧接着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赵凌玥猛地惊醒,睁开眼时,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薄汗。
她眼前多了张陌生的脸,化着精致的妆容,满脸的关怀。
“赵女士,您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半晌,赵凌玥才缓过来,手抓住了座位椅的扶手,轻轻地摇头,低声说:“没事,给我杯热水吧。”
“好的,马上给您送来。”
空姐应声。
从北京飞往悉尼需要十一个小时,眼下才刚刚过了两个小时。
头等舱里的乘客们都很是安静,戴着眼罩,盖着毯子。赵凌玥收回目光,轻轻地喘了几口气。很快的,空姐把热水送来了,她道了声“谢”。
她的目光仍有一丝迷离,仿佛尚未从梦魇中彻底走出。
小时候的那一场事故,是她的第一个梦魇,再之后的放弃参加比赛,是第二个。好一阵子,两个梦魇轮流上阵,上半夜一个,下半夜一个,每回醒来时只觉心情沉重。
如今第二个已经好了,可第一个却仍然在心中挥之不去。
一杯热水入肚,浑身还是觉得冰凉,就像是小时候在破烂的仓库里被冷风吹过一般,透心的凉,还有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