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兄弟,又看了一眼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二弟。他知道,這個兄弟心中的疑惑比叄弟更大,要想打發他,可沒那麼容易。
但是,他依舊面不改色:“朕何嘗不知叄弟你的心思?今日只你我兄弟,也就不用說見外之話了。你向朕開口要美人,朕不給也說不過去,但是,你所要之人身份卻極其特殊,有關她的去向,太后留下了密詔……”
叄王爺嘿嘿冷笑一聲,死死地盯著皇兄:“太后的密詔到底是什麼?”
他已經是連續三次以這個為藉口了,如果不說出一個理由,豈能讓人心服口服?
他一臉的莫測高深,又無可奈何:“太后行事往往出人預料,朕也不敢不從。”
“皇兄……”
他一直以為,自己和皇兄是親兄弟,當比和皇太后的關係親近——就算太后昔日餘威,可是,她都死了不是嗎??她有什麼可怕的秘密,能夠讓皇兄繼續對她如此忌憚????
“莫非,太后是令你娶了她??”
二王爺本想阻止他,但聽得此話,他立即後退一步,也看著皇兄,這個問題,他甚至比叄弟更急於知道。
第170章皇帝和渣男的故事6
這也是他心底極大的疑問,隱隱地,心底甚至十分緊張。如果是這樣,事qíng就難辦了。他最擔心的事qíng就要發生了。這麼多年來,一直致力於剷除皇太后的勢力,可是,皇太后在世的時候,就像是螳臂當車,甚至於他的處心積慮壓根就不敢有絲毫的bào露,如果不是他謹小慎微的xing格,也許早就活不到今天了。這以後,又被皇太后安cha一把桃木劍在心臟,如何是好????
但是,他清晰地看到皇兄搖了搖頭,淡淡的:“這倒不是。”
他鬆一口氣,嘴角邊露出一絲誰也看不懂的笑意,捏緊的拳頭,竟然悄悄地鬆開,滿手心都是冷汗。
叄王爺也鬆一口氣。
他再要說下去,被旁邊的二王爺阻止了,“既然皇兄說有安排,那就是真有安排,叄弟不必多言。”
叄王爺心裡一凜,縱然是滿腹心事,再也不敢說下去了。
兄弟二人走出宮門,叄王爺終究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跺腳道:“二哥,我叫你幫我,結果倒好,不但沒幫到忙,反而弄出這麼多事qíng……”
他死死盯著兄弟:“你真就那麼喜歡那個宮女?”
“這……我也說不上來……只是那個小宮女很好玩……她……她……”
二王爺的面色沉得要滴出水來,真不知這個叄弟是真蠢還是假蠢。
“二哥,二哥……你等等我,你走那麼快做什麼?二哥……”
叄王爺氣急敗壞地追上去,二王爺已經上馬飛馳而去,身後,他的叄弟一邊跑一邊喊,累得氣喘吁吁……
落花殿的門關得很早。
有路人經過的時候,但見裡面靜悄悄的,沒有絲毫的動靜,僅有的一個留守小宮女珍珠也悄悄地退到了門後。
宴席上的尊位,落花殿的冷清,形成一個qiáng烈的對比。
小姐坐在梳妝檯邊,對著鏡子已經發了很久的呆了。珍珠在旁邊看不過去了,怯怯地走過去,小姐啊小姐,你這麼長時間的看著鏡子gān什麼?就算高掛在牆上的鏡子能回答你,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是你——而不是白雪公主——可是,你能gān什麼呢?
第171章皇帝和渣男的故事7
是啊,一個活死人,她能gān什麼呢?
不但是珍珠在懷疑,水蓮自己也在懷疑。
“小姐,你這麼呆著也不是辦法,得想個什麼法子啊……我們落花殿已經無人服侍了……陛下表面上抬舉你,其實暗地裡是要整治你……”
“小姐,你已經坐了這麼久了,是不是該起來走走?”
珍珠真怕她再坐下去,連這把椅子都要給她坐穿了。她輕輕地走過去,忽然覺得不對,低頭一看,只聽得某人呼呼的聲音,還有一絲細細的口水流在桌上,把旁邊的一張雪白錦帕都淋濕了……
天啦,自己為她擔心受怕,說了這麼多,原來她小人家早就睡著了。
“小姐……小姐……”
她睡眼惺忪地抬起頭:“吵什麼吵……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小姐,這不是大清早,快到huáng昏了……”
她揉了揉眼睛,果然,窗外的夕陽已經落山了。
連續多日都是大晴天,晚霞給窗戶披上了一層紅艷艷的輕紗。她走過去,看著窗戶。這是落花殿裡最好的一個位置,居高臨下,從這裡可以看到外面的路人,落花,但是,外人卻很難發現窺探之人。
昔日,她曾多次站在這裡觀察御林兵的動向,觀察他們巡邏崗哨的位置,甚至於他們每多久換一次班……她把這些都牢牢記住,一清二楚。當然,很少有人知道,其實她的記xing非常非常好。
但是,今日看去,昔日防備森嚴的御林兵已經不見蹤影了。他們早已撤退,到了別的更需要的地方。也許,是認為落花殿這種活死人墓根本就不值得防守吧???
她轉身回來,吩咐珍珠備餐,吃了,然後伸了個懶腰。好飽。飽食終日無所事事,原來這麼好,久而久之,她想,自己可能會變成一頭肥豬,然後,被人宰掉。
珍珠好奇了:“小姐,你這些天到底怎麼了?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從來不出去走走。以前,你不是很喜歡出去閒逛的嗎?”
以前?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她現在哪裡都不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