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蓮老神在在地坐著,無論眾人如何旁敲側擊,就是不吭聲。
反正妒婦的名聲也不是今日始,早就在外了,怕什麼呢?
大方賢惠的結果便是心在滴血,又何必樂得大方?
一切完畢,吩咐眾妃嬪閃人。
大家悻悻而去,心裡頭幾乎把水蓮的祖先八代罵了個十七八遍。
第977章三王爺的劍1
她真的躺在他伸出的手臂上,很快就發出了熟睡的均勻的呼吸之聲。
他也很快閉上了眼睛,迷糊之際還在想,只要這件事qíng解決了,一切就徹底改變了。
二王爺早朝回來,神色yīn沉。王妃問他午膳的安排,他一把推開她就走了。
王府密室,只留下他最親信的師爺和唐七郎。二王爺的臉yīn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把大致qíng況一說,兩位謀臣也慌了,這還有什麼說的?
人家是皇后,首先是保證了嫡出。地位本來就高出一截了,偏偏皇帝還要來一個祭祀山川,大張旗鼓,仿佛是唯恐天下不亂似的。
師爺忍不住了:“陛下為何如此糊塗?按理說,他不該如此啊,這樣豈不是故意引起天下大亂?”
“皇兄行事自來神出鬼沒,誰也難以猜測他的心思,誰知道他在想什麼?”
就連二王爺都很意外,按理說,這種時候,為了維持各方利益的均衡,該是越低調越好,誰知道皇帝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誰也摸不准方向了。
“陛下明知你和皇后不和,為何還故意派你去做使者?”
“就是如此,本王才拿不準……”就像一把利劍懸在頭頂,隨時砍下來——說皇兄有什麼驚人的企圖吧,可是他對醇兒的態度是越來越好;說他沒企圖吧,麗妃,崔雲熙,一個個的都倒下去了。
“只要她生了兒子,醇兒鐵定保不住了。皇兄自來就不喜歡醇兒,又不是今日的事qíng。”
他哀嘆:“唉,皇兄也越來越神秘莫測了。皇兄估計是希望化解她和我之間的恩怨……真沒想到,我和皇兄三十年兄弟,相親相愛,竟然還敵不過這個女人的枕頭風……再說,我當年把雲熙送給皇兄也是為了皇兄好,雲熙也生了太子,如今,不拿我當功臣也就罷了,反而因為這個女人弄得翻臉相向,這算怎麼回事?”
唐七郎開口:“小人倒認為,陛下也許是藉此機會試探王爺,很可能是皇后出的主意。”
“怎麼說?難道是皇后想要陷害小王?”
第978章叄王爺的劍2
“她就算不是暗算,但是,也是給您一個下馬威。不過,王爺您也別先亂了陣腳,畢竟,她不一定生的就是兒子。若是生一個女兒,她也是白白得意了。”
“等真的生了兒子就遲了。師爺,你沒看到今日陛下的樣子,他絲毫也沒掩飾他的高興,依照他的行為,若不是心底有了什麼打算,絕不會如此。而且,他今日決口也沒有提起醇兒……所以,小王也拿不準他究竟是什麼心思。皇后向來詭計多端,不然也坐不上皇后的寶座了。這一次她懷孕了,豈不找我報復?唉,真要讓她生了兒子,只怕以後我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師爺一看這架勢,急忙道:“王爺,你且先放寬心思,既然讓你做使者,那我們就還有很大緩和的餘地。現在我們決計不能輕舉妄動。”
“的確,皇兄的話說得很明白了,他不希望我和那個女人有什麼芥蒂。如果那個女人懷孕期間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可負擔不起這個責任……現在只怕有任何不好的舉動出來,皇兄都會認為是我們針對那個女人,唉,現在是投鼠忌器,怎麼做都不行。”
很少吭聲的唐七郎忽然道:“王爺,你也不必太擔心,我們不是有那個女人的把柄麼?”
“唉,這個把柄這時候看樣子也不成了,皇兄一心一意護著她……”
“怎會不成?此事鐵證如山……難道她出了這樣的事qíng陛下還會維護她?”
二王爺心念一轉,他也是男人,當然最是了解男人的心事。別的事qíng皇兄可以容忍她,但是,這一件事qíng,是個男人都不會容忍。
這是,這張王牌是他最後的底線,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決計不會打出來。
正在這時,外面的侍衛送來一封密函。
他一看,臉色變了,立即投入火盆里。這密函正是崔雲熙千方百計潛人送來的。皇后懷孕了,她比任何人都著急,連天都要塌下來似的,顧不得二王爺三令五申,非緊要事qíng不許聯繫的禁令,冒險送來密函,非要一個結果不可。
第979章叄王爺的劍3
他一看,臉色變了,立即投入火盆里。這密函正是崔雲熙千方百計潛人送來的。皇后懷孕了,她比任何人都著急,連天都要塌下來似的,顧不得二王爺三令五申,非緊要事qíng不許聯繫的禁令,冒險送來密函,非要一個結果不可。
他又氣又恨,這個關鍵時刻,這個女人,怎麼還敢跟自己聯繫?
可是,崔雲熙也實在是無法了。美女被皇后攆走了,和皇后的矛盾也已經白熱化了,再維持昔日的表面上的和睦都不可能了——如果皇后生下兒子,怎麼辦?怎麼辦????
除了二王爺,她還有什麼靠山??
二王爺恨恨的:“揚州瘦馬就是揚州瘦馬,竟然不懂得忍一時海闊天空的道理……這廝賤婢,就只知道逞一時的意氣,這時候,你去招惹皇后gān什麼???這不是打糙驚蛇嗎?”
他恨不得一耳光扇過去,可是,崔雲熙不在身邊,他又能如何?
唐七郎見王爺已經焦頭爛額了,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站起來:“王爺,小人倒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先生但說無妨。”
“叄王爺不是一直下落不明嗎?他肯定在尋找什麼證據,與其如此,我們不如將計就計……”
他伏在二王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二王爺頓時茅塞頓開,大喜過望。
蜀中。
日暮山風,河邊的枯糙在夕陽底下,閃爍出一種奇怪的光芒。
遠遠的,一個人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