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蓮的目光落在崔雲熙臉上,但見她鳳冠霞帔,七寶香車,是真正的皇后出巡架勢。尤其是她耳邊戴著的那一副翠綠色的墜子,映襯得她臉色都瑩潤如玉——水蓮認得這墜子——這是她的,是她自己的。
是當初皇帝送給她的。
現在,居然到了崔雲熙的耳邊。
而她自己,一身素樸的灰白衣裳,仿佛骨子裡就是跟她們不一樣的人。
崔雲熙也笑,但不是長公主那種冷笑,她笑得寬容,充滿了憐憫之qíng,真有母儀天下的風度,甚至充滿了同qíng,聲音細細的,溫柔的:“皇后,你還是認罪吧。,我會求陛下,三尺白綾,一杯毒酒,讓你悄然了結,維持最後的體面……”
真是風水輪迴轉。
水蓮直到此時才明白什麼是風水。
第1396章叄王爺的奇招1
駐軍大營。皇帝的病qíng已經得到了緩解。
這一日,他召集眾臣議事,散會之後只留下了二王爺。
房間裡擺了一局棋,臨窗是一顆千年古松,這令軍營顯出幾分和緩的氣氛。
二王爺仔細打量皇兄幾眼,笑道:“皇兄臉色大有好轉,看來病qíng是快痊癒了。”
他長嘆一聲,“朕只是擔心醇兒。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朕就這麼一個兒子,朕再是不喜歡他,可是,也只是恨其不爭。”
“皇兄請放心,醇兒吉人自有天相。臣弟已經派出很多人在尋找。”
“怕只怕宇文星拿著他生事。現在前線戰事紛亂,後方又不穩固,內憂外患,朕真是倍感有心無力。”
二王爺肅然:“臣弟但願能為皇兄分憂解難。現在戰事處於僵持階段,臣弟自感不能為皇兄做些什麼,整日也是憂心忡忡的。”
陛下又長嘆一聲,這些日子疾病纏身,也許是水土不服的緣故,很久無法痊癒。他淡淡道:“你我兄弟皆是少年時代就開始領軍殺敵,如今,都在戰場上廝殺了一二十年了。戰爭幾乎伴隨了我們全部的生涯。現在也該停下來歇歇了。也罷,既然向無忌和江侍郎還行,那就讓他們先拼著,反正打持久戰向來是我們北國的優勢,不急……”
二王爺也嘆一聲。
“既然如此,你我兄弟不妨忙裡偷閒,就這麼下下棋,品品茗,日子不亦樂乎。”
“臣弟恭敬不如從命。”
“來來來,今日我們再來幾局。”
…………
打探得陛下生病了,三國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絕無僅有的良機,他們組成的聯軍一次次進攻北國,但一次次被擊潰,向無忌,江侍郎就像是兩道銅牆鐵壁,饒是他們怎麼攻也不能一舉湊效。
二王爺坐不住了,他唯一的辦法便是速戰速決,如果拖入了持久戰,唐七郎處必定供應不足,堅持不下去,到時候,別說是打垮皇兄一舉奪得天下,只怕先將自己的人馬全部拼光了。
可是,他再是著急也沒有辦法。因為陛下以防止戰爭泄密為由,嚴格控制,非取得令牌的戰將絕無外出的資格。
第1397章叄王爺的絕招2
目前,能拿著令牌外出的大將唯有江侍郎和向無忌二人。尤其是陛下生病之後,戒備更加森嚴,二王爺以手足qíng深為由,不得不留下來照顧皇兄,寸步也不許離開。
就在三天前,軍營的密探she殺了三隻信鴿,幸好裡面沒有什麼內容,沒有牽連到任何人。但是,二王爺知道,信鴿這條路也斷了。
他本是作戰的好手,是三國聯軍的首腦人物,暗中遙控,長期執行明眼人打瞎子的辦法——北國要出多少兵馬,在哪裡落腳,如何的排兵布陣,對方統統都可以提前知道。
但是,現在,排兵布陣的全是向無忌等人之事,他並不獲准參加,就連皇兄本人也不參加,每天,他的任務便是在皇兄jīng神好一點的時候,陪著皇兄下下棋,聊聊天。兄弟二人的關係,表面上看來前所未有的親昵。就像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全部都是過眼雲煙。
消息便再也傳遞不出去了。
唐七郎也坐不住了,在大營里走來走去。
按照以前的消息,陛下心神大亂已經生病了,按理說,北國內部是有機可乘的,但奇異的是,一切消息反而被**了。
向無忌等幾個傢伙就像打了jī血似的,並不像他預料的那樣急於決戰,反而東一下西一下的騷擾,完全打亂了他的安排部署。
師爺進來,臉上堆笑:“恭喜大人,前方傳來消息,我們又取得了一次勝利,擊潰了對方一千多人馬。”
唐七郎面色十分凝重:“取勝又能如何?這不是關鍵xing的戰役,對於北國來說,他們糧糙充足,別說再耗幾個月,便是幾年也沒問題。但是,我們耗下去的話,怕只怕,糧糙就會斷絕了……”
師爺眉飛色舞:“大人請別著急,大檀國和車離國一定會提供充足的糧糙。”
唐七郎還是愁眉不展:“大檀國經歷了上一次的戰爭賠款之後已經衰敗了許多,國內民不聊生,經濟荒蕪,貧瘠不堪,再讓他們迅速籌集大批糧糙也不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