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叩頭如搗蒜:“只要留奴才一條小命,……求娘娘留奴才一條小命……奴才招供……無論什麼都招供……”
水蓮還是不慌不忙的,她微笑著站起來,李澄中隨著她的目光,看到一大碗亮晶晶的東西。
他眼神中的恐懼變得越來越濃烈。
水蓮的笑聲卻越來越溫柔,她停留在那一隻漂亮的大碗旁邊:“李澄中,你記住了,如果你再說半個字謊言,你的腦袋就會被切開,這一大碗水銀,就會從你的頭顱里整個地被灌下去……”
李澄中的身子,顫抖得幾乎完全失禁了。
“李澄中,如果你的身子裡進入了這一碗水銀,你猜你會變成什麼樣子?”
“……”
老太監只是不停地顫抖,渾身如中風一般,輕得如一片即將腐朽的爛葉子。昔日藥膳堂里呼風喚雨,腿跺一下就會顫抖的大太監不見了。
第1529章結局22
他畏懼得如一條衰朽不堪的老狗,驚懼地看著那一大碗水銀……如果下去,他會變成一隻殭屍,永不腐朽。而且,渾身會被水銀弄得爆裂,那種可怕的痛苦,會比剛才那兩下,更加難以忍受十倍百倍……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他只是一個勁地叩頭,心底已經徹底明白。既然皇后敢於這樣蠻gān,那就是不顧後果了。門一關上,陛下壓根聽不見。自己縱然有千般計劃,萬般後路……但是,今天只要走不出這一道大門,連求一個好好地慡快的死法都不可能了,還敢說什麼留後路或者東山再起????
水蓮又看了一眼門外,侍衛已經把二王爺和醇親王都被阻隔在三重院落之外。此時此刻,那二人就讓他們跪著等好了。看他們還能等多久!!!!!
“李澄中,現在你對藥單子還有什麼看法??”
李澄中已經完全明白了她的心思,跪在地上只是喊冤枉:“娘娘……老奴實在是受人指使……那一味yín羊藿,雖然是老奴添加上去的,可是,若不是有人指使,老奴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是不敢擅自添加的……”
她還是輕描淡寫的微笑:“誰人指使你??”
“這……陛下御駕親征歸來,路上已經得病……御醫們診斷後,本來是開了藥方……可是……可是……後來,有人說,陛下在路上已經得了傷寒雜症……所以……所以需要yín羊藿這一味藥……所以老奴才斗膽加上去了……”
“那人是誰??”
“是……是……”
水皇后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一碗水銀上面,眼神中露出一種淡淡的似笑非笑:“嗯……李澄中,你說,到底是誰???”
“二王爺!”
石破天驚的一個名字。
水蓮本來早有所料,此時此刻,也不由得身子微微一頓,仿佛是一種極大極大的狂喜,極大極大的恐懼,極大極大的孤注一擲……
二王爺,長公主……當初,這二人設下種種毒計,比起自己今日的手段,何止殘酷一百倍!!
第1530章結局23
二王爺,長公主……當初,這二人設下種種毒計,比起自己今日的手段,何止殘酷一百倍!!
還有難產死掉的元一!
本來,她已經那麼無**地接近幸福。可是,如今什麼都完了。她不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躺在龍□□的男人,生死難料。他們都因為他們,命運變得不可預料的悽慘……
這一切,都是因為二王爺。因為長公主,因為崔雲熙,因為醇親王……
可是,就算陛下能原諒他的手足……可是,他們並非是我的手足!!
他們只是我的敵人!!
她捏緊了拳頭,心一上一下地跳躍,就像李澄中所驚懼的:他看到旁邊的侍衛拿出了紙墨筆硯……。
“寫!”
把你剛說的字,一字不漏地寫下來。
李澄中身子如篩糠一般,可是,一看到那個當頭的劊子手,捧著的一大碗水銀,他真不想被製作成一個活人殭屍啊……於是,立即顫抖著拿了毛筆,歪歪斜斜地寫起來……
寫完了,旁邊有朱紅的手印泥。他心一橫,拿了手印泥,在上面按上了手印。
一抹血紅,他忽然醒悟,自己這是認罪畫押了,不但如此,還把自己的後路徹徹底底完全斷絕了。可是,已經由不得他半點反悔,旁邊的侍衛已經把一灘爛泥似的他推倒在地上。
他掙扎著抬頭看那個妖魔一般的皇后娘娘,此時,她已經靠在椅子上,微微閉著眼睛,早前那種瘋狂的**,報復,怨毒……統統都消失不見了,她極其疲倦,極其的茫然。
李澄中心裡一震,忽然意識到,水皇后之所以這麼蠻gān,是因為她已經孤注一擲了——
就在陛下的背後,就在陛下昏睡的時候,這本是滔天大罪,可是,她壓根就不管這些了,只抓住最後一個機會,徹徹底底地,把以前所有的報復,遭遇,統統地在這一時刻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