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淚眼蒙蒙:“去哪裡?”
“住店!沒錢我先去搶一點……”
馮豐嚇了一跳,抹了眼淚,見他的眼睛滴溜溜盯著台階下的路人亂轉,似乎真要找誰下手的樣子。他以為自己是什麼綠林好漢?聚嘯山林,搶錢富了自己再濟他人?
她“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哎,你是天子,不是愛講些什麼大道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嘛,怎麼現在你也要鋌而走險了?”
他見她笑起來,鬆了口氣,“你看你像什麼樣子?又哭又笑的,跟小孩子一樣。我當然不會去搶劫,但是,我去找點什麼事qíng做掙點銀子總可以吧……”
“你沒讀過大學,沒文憑……”
“本人學富五車,經史子集無一不jīng、琴棋書畫無一不曉,超過朝中許多大學士,即便憑本事考,朕也考得上皇帝……”
哼,bào君就是bào君,都沒落了,還念念不忘“朕”!
“你連身份證、戶口簿都沒有,誰敢僱傭你?你別得意,你連小工都沒得做……”
他氣結,這些天,馮豐老是跟他講“身份證”的用處,自己“無證”,豈不是什麼都gān不成?
他狐疑地看著她:“我jīng通篆刻,可不可以自己偽造一個?”
這傢伙,gān脆去九眼橋買假身份證、假文憑來得更快。
不過,現在自己可沒閒錢幫他造假,他那麼jian詐,一旦發現可以造假,只怕立刻就會去做,也別指望他曾經是皇帝就“廉潔守法”了。
“喂,你以前就是這樣虛假治理你的國家的?你這荒yínbào君,沒有弄跨可真是奇蹟呢!”
什麼叫荒yínbào君?自己治理下的國家可是國泰民安,而且也沒有橫征bào斂,自認**清明。只因為有幾個嬪妃,和幾個女人OOXX了,就成了這女人口口聲聲的“荒yínbào君”!
第1721章回家8
他又是火大:“我這不是從權嘛,我總不能讓你和我活活餓死吧?”
哼,沒品行的傢伙,我又餓不死,要餓死的是你自己呢。
她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心裡忽生一計:“我知道一個工作可以不要身份證的……”
她的目光像在盯著什麼待價而沽的牲口,他心裡一緊,卻又滿懷期待:“什麼事qíng?我什麼都能gān哦……”
“現在說了你也不知道,等安頓下來,我帶你去。”
她徹底擦gān臉上的淚痕,狡黠地偷偷笑:“走吧。”
他見她偷笑得那樣詭異,但是,好歹比哭著好吧,便隨了她的語氣問:“去哪裡?”
“找旅館!”
錢包里還有幾百元,卡上還有幾千元,總算能勉qiáng應付一段時間再說。
在西風大橋尋了家橋頭旅館,要了最便宜的一個40元的房間,裡面只有一張chuáng和一張沙發。
馮豐洗漱完畢,一把將坐在chuáng沿上發呆的李歡拉下來:“喂,你讓開,我要睡覺了。”
李歡怒瞪著她:“我睡哪裡?”
她癱在□□,用腳往沙發椅子指指:“諾,你睡那裡。”
“那不是chuáng……”
“我沒錢,得節省著,只能要一個房間。”
“那也該我睡chuáng,你坐椅子。”
她gān脆翻過身不理睬他。
“那,我們兩人可以一起……”
她警惕地坐起,緊緊自己身上的衣服:“你想gān什麼?”
“你認為我想gān什麼?馮豐,你也不照照鏡子,你以為自己美上天了?我喜歡的是馮妙蓮而不是你馮豐!你少自作多qíng了!我對兇悍粗野的女人一點興趣也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
馮豐撫撫心口倒在□□,“你快去沙發椅子上坐一會兒,不然攆你去大街上瞎逛,哼!”
幾輩子的窩囊氣在這幾天集中□□,他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老子有錢就是大爺”的嘴臉,很想衝上去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卻qiáng行忍住,默念三聲:
忍忍忍
坐到了沙發椅子上。
第二天,李歡才領略到什麼叫苦差。
睡醒後——因為馮豐說給了錢要睡夠才划算,所以,她睡到10點才起chuáng。他本無賴chuáng的習慣,沙發椅子上坐一晚,背脊都是僵硬的,巴不得早點起來。可是,卻也只得忍住,等她
慢悠悠地醒來。
第1722章回家9
兩人一離開旅館,就開始了大街小巷的找租屋。
馮豐把錢包拿出來,旅行包就由李歡給扛著。
太陽火辣辣地曬在頭頂,他身上的衣服N天沒換洗,汗水濕了又gān,gān了又濕,可是,那該死的吝嗇女人連五元一件的路邊文化衫也捨不得再給他買一件。
他恨不得一把搶過她的錢包——這些天,他已經了解清楚那些紅紅綠綠的鈔票的用處、用法了——銀子的變種而已,也沒啥稀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