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片刻,氣氛靜默得死一般的難受。
李歡的目光不再是那種憤恨、**和血腥了。可是,不知為什麼,馮豐卻再也不敢和他多對視片刻了。馮豐先移開目光,不敢看那種徹骨的輕蔑、失望、冷漠和憤恨。再qiáng悍的女人,再多的理直氣壯,在這樣的目光下,一時也無所遁形,不知所措。明明罪不在己,可自己偏偏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壞人,一個水xing楊花、腳踏兩船的狐狸jīng。
如果李歡如皇宮裡一般對自己冷落、nüè打、rǔ罵,那樣,自己還可以面對,可以還擊,可以理直氣壯地辯解。可是,不知李歡為什麼完全變了,也許,是這半年多的現代人生活的薰陶?也許是天長日久的朝夕相處?也許他根本已經氣暈了?
李歡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太極高手,所有的防備都是無形的,馮豐竟然覺得心虛氣短。
馮豐的頭低著,一直不曾抬起來。她總是學不會,在這樣的場景下如何為自己說話。
李歡熄滅菸頭,站起來,走到馮豐身邊。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朝陽從窗戶里照進來,伴隨著微微的冷風,他甚至能看清楚她臉上的茸茸的細毛。那樣細細的淡淡的絨毛,是他來了現代,罕有從成年女xing身上能夠看到的,至少,他自己接觸的女xing裡面,再沒有其他任何人了。
第1864章絕望3
這是他的一個秘密,是他某一個清晨無意中發現的,他很喜歡在那樣的陽光里觀察她,因為,那樣的角度下,她看起來特別純潔清新,就像一個沒有受到任何污
染的,原生態的小孩子。這也讓他早就明白,這個女人並不是馮妙蓮——至少,她的身子不是馮妙蓮。當然,她的行為舉止,更加不是,除了那張相似的臉孔。
他看著她,聲音十分平靜:“馮豐,你為什麼要喜歡葉嘉?”
“我也不知道原因。就算他從不喜歡我,我也會喜歡他的。”
這是一種絕望的瘋狂,或者說是一種瘋狂的絕望。來現代這麼久,李歡也大致了解了,在這個講究所謂“自由、平等”的時代,豪門、特權階層和平民百姓的差距並不是在縮小,而是在加大,就如日益貧富懸殊的差距。他某次聽馮豐憤憤地給他講述“馬太效應”——讓窮的人更窮富的人更富。
“門當戶對”——經歷了幾千年,它依舊沒有過時。也許,再過幾千年它依舊不會過時。李歡忽然覺得興味索然,這個“現代”除了科技的發展,人們的思想行為,跟古代並無多大懸殊,可沒體現出多大的優越xing。
他還是平靜地看著馮豐:“你從來沒喜歡過我?”
馮豐抬起頭,看著這個來到現代的“皇帝”,想起他和自己共度的那些艱難的日子,想起他煮的飯菜,想起他的許多好處。
心裡是酸楚的,可是,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也變得鎮定:“沒有。我從來也沒有喜歡過你。我只把你當作朋友,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朋友,本來,我們根本不可能成為‘朋友’的。其實,我並不認為你喜歡我。李歡,你認識的女人太少了,沒有比較,所以才誤認為我是你的妻子。你知道,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是夫妻。李歡,走出去吧,以後,你會發現,這天下,比我好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我並不是適合你的那一個。”
李歡靜默半晌,什麼都沒說,推開門出去了。心靈出軌的女人就像要下雨的天,怎麼阻擋都阻擋不住。既然如此,就讓這場雨下得痛快一點,看它能不能將大地變成汪洋。
馮豐獨自站在原地,許久,覺得有些餓了,走到廚房,才發現空空如也,李歡,今天什麼早點都沒買。她想,以後,他再也不用做這份“差事”了,而自己,也許再也不會在這裡吃早餐了吧。
第1865章絕望4
直覺里,葉嘉是不會再出現的了,所以,她希望李歡也離開,所有人都離開,才是最好的結局。這樣,故事也就結束了,無所謂悲傷也無所謂悔恨,心裡輕鬆得如解脫一般的茫然和虛無。美麗的故事,總是屬於那些傾城傾國的絕代紅顏,而普通女人承受不來的一切,它終究是童話,童話,總是虛幻的,一碰,就碎了。
今天的學術研討會,葉嘉簡直大失水準,沉默寡言代替了滔滔雄辯,即使發言,也完全是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後語。
他剛出門,手機響起,這是葉曉波打來的,今天早上開始,葉曉波已經打了許多次電話,他都沒有接聽。葉嘉兄弟眾多,他和其他兄弟,包括葉曉波的感qíng都不是十分親密,葉曉波今天一再打電話又所為何事?
他想了想,還是拿起電話。
葉曉波是家裡的老么,脾氣本來就急躁,多次打不通電話,早已氣惱不堪,一接通,立刻咆哮:“哥,你要什么女人不好找?為什麼要找一個有夫之婦?你不要和她來往了好不好?她是我最好朋友的老婆……哥……”
葉嘉的聲音冷得如冰:“曉波,你有什麼權利管我的事?我只跟她見過幾次面而已,你不要把髒水潑在她的身上……”
“哼,那就好……”
“好什麼好?今後我要怎麼做是我的事qíng,什麼時候輪到你出面教訓了?”
葉曉波年輕氣盛,氣得幾乎要穿過電話咬他一口,怒不可遏:“你還理直氣壯地打算勾引別人的老婆了?你還有理了?……”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勾引別人的妻子了?而且,我要糾正一點,馮豐並不是李歡的妻子。馮豐並不是任何人的妻子!她只是和李歡合租而已,這個我早就知道的。她很快要搬走的。”
“我明明知道,她就是李歡的老婆。”
“你知道,你怎麼知道?你哪裡看到她是李歡的妻子了?”
“我就是知道,我去過她家裡……”
“那你拿出證據來,口說無憑。我還去過她家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