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出租屋已經到了。
這是一棟小高層的二樓。計程車司機是個熱心人,見一個傷女人,一個老女人,剩下的一個女人一人拎兩個大包,立刻主動背了馮豐上樓。
馮豐那個感激,心想,這天下,好人還是很多的啊。
安頓好後,已經是午後了,婆媳倆給馮豐買回大堆的方便食品,罐頭,將飲水機打開,才離開,離開時,婆婆還一再叮囑馮豐,湯在保溫盒裡,今天足夠喝了,自己最好不要亂動,自己會再給她送湯來,而且三天後,約定讓那個土方醫生上門治療。
馮豐一句感謝的話也說不出來,心想,自己有生之年,一定要做一萬件好事,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啊。
李歡走在大街上,心qíng極度愉快。那家公司對他的建議十分青睞,還徵詢了他許多意見,並且採納了相當一部分。那十萬的獎金已經給打在卡上了,馮豐住院一點也不用擔心經濟緊張了。
他看看時間,因為談論得很久,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本來,公司是要請吃晚飯的,可是他擔心著馮豐就趕緊拒絕了。馮豐雖然有珠珠的婆婆陪護,總歸還是不如自己照看著放心。
他一出來就給她電話,電話接通,他興奮無比:“馮豐,我們拿到錢了……”
第1914章花魁10
“哦。”
“我馬上就要回來了。我給你買了花還有很多你喜歡的東西……”
“你回家吧,不用去醫院了……”
“你說什麼?”
“我已經出院了。不需要人照顧,李歡,你回家吧……”
李歡一時反應不過來,馮豐回家了?他趕緊往家趕。打開門,撲面的冷清,地上的碎屑已經被簡單掃了一下,那是珠珠早上來拿東西時簡單處理了一下。
再看,馮豐收拾好的兩包東西和她的筆記本,都不見了。
原來,馮豐說的“回家”,不是回這個家,而是另外找租屋去了。
馮豐逃跑了。
自己真的被拋棄了。
就像一個人剛在雲端忽然被拋到了泥地上,他腦海里一片混亂,手微微發抖,拿起手機:“馮豐,你在哪兒?”
“我在新的租屋。我早告訴過你要搬走的,呵呵。李歡,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多謝你這些天照顧我,多謝……”
“你在哪裡?”
“……”
“你在哪裡?”
“……”
“馮豐,你究竟在哪裡?快告訴我……”
“我好好的。李歡,你一點也不需要擔心。以後,只要你願意把我當作你的朋友,我還是會和你聯繫的。我們以後再聯繫,好嗎?你要保重,一個人在外面不要太辛苦了……”她很想再說,如果李歡需要什麼幫忙的地方,自己一定會傾力而為,畢竟,他是一個“古人”,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親人。可是,這話說不出口,李歡的個xing高傲,適應能力也qiáng,自己幫得了他什麼?莫要白白傷害了他的自尊。
她以為,自己是很恨李歡的,可是,這一刻,發現,並不是那麼恨,甚至,心裡是酸楚的。
“馮豐,你快告訴我你在哪裡……我不會糾纏你的,也絕不會qiáng迫你和我在一起。馮豐,我只是想照顧你,等你的傷好了,我一定離開,好不好?”
馮豐悄然掛了電話,眼裡流出淚來。她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竟然兩次因為這個男人的話,流淚。
電話已經變成了忙音。李歡呆站成了木偶——她拒絕告訴自己她的位置。
第1915章花魁11
朋友?自己從來沒有和女人做朋友的習慣。即便這個古怪的“現代”,男女可以是朋友吧,但是,自己的朋友,也決不可能有馮豐!她不是自己要做朋友的女人,決不是。
可是,自己連她在哪裡都不知道,又拿她有什麼辦法?
這個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茫茫人海中,一個人隻身要尋找另外一個故意躲藏起來的隻身之人,那是何其艱難的事qíng?
窗外越來越夜,李歡呆坐在沙發上,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
自己也許真的徹底失去這個女人了。
也許,是從自己沒有接那兩通電話時才走到絕路的吧?千瘡百孔的感qíng再也經不起絲毫挫折,何況是這樣一道重擊!她寧願沒有錢,不治好疤痕,沒人照顧,都毅然決然地跑了!
他拿出錢包里建行的“銀聯”,慘笑出聲——
自己要找人和自己一起揮霍掉這筆獎金,哪怕是一起吃一頓飯慶祝一下,竟然都找不到一起分享的人。
葉嘉從實驗室里出來,多日不見天日,臉色蒼白得像一個深閨小白臉。他深吸一口氣,立刻拿起手機給馮豐打電話。電話通了,沒人接聽,再撥,還是沒人接聽。一連撥了五次,馮豐居然關機了。他十分意外,馮豐是故意不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