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夫人驚訝道:“兒子,你為什麼這麼匆忙?什麼時候回來?”
“暫時還不知道。”
她猶豫了一下:“馮豐,她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葉嘉沒有回答。
葉夫人忿忿地:“你對她那麼好,她卻連這點小事都不體諒你。要怪也應該怪我,你實在沒有什麼虧欠她的……”
自己沒有虧欠過她嗎?
自己工作繁忙,常常十天半月不在家,她就一個人無怨無悔地等著自己。直到母親上門,百般挑剔,對她大肆侮rǔ,婆媳關係搞得水火不容。這些,自己原本是可以阻止的,只是因為男人慣有的疏忽和逃避,才導致母親“得寸進尺”。這些,難道不是自己虧欠小豐的?
葉嘉沒有接母親的話,只站起身:“媽,我走了。”
“你不向你父親辭行?他和老大他們在打麻將。”
“不用打攪他們了,你說一聲就行了。”
送兒子出大門,葉夫人有些不舍,又覺得一陣輕鬆。兒子走了也好,免得留在這裡還有和那個女人死灰復燃的機會。
葉嘉抬頭看看天空,蒙蒙的細雨連綿地下著,嗖嗖的風直往脖子裡灌。他沒有開車,也沒有打車,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自己從沒有在細雨里行走這種“làng漫”的舉止。只有一次,是那個夜晚,剛剛認識馮豐不久,她qiáng作堅qiáng,不要自己送,寧願一個人半夜三更走在冬日的街頭。也許不是“寧願”,而是迫不得已吧,因為沒有什麼人可以依靠,所以只能靠自己。本來,一度那麼堅定地以為,自己就是她終生的“依靠”了——原來,自己終究還是令她失望。
第2281章離婚女人2
她孤零零的一個女孩子,沒有家人,目前又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她究竟去了哪裡?
心裡那種麻木的陌生的苦痛仿佛逐漸要清醒過來,他拿起手機,在細雨中撥打她的電話。可是,和以往每一次一樣,都是同樣的回聲:“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電話關機,人無蹤影,她究竟去了哪裡?明明同在一個城市,可要找到一個人,居然依舊如海底撈針。
他不死心,像前兩天那樣,不眠不休地繼續撥打。可是,這次,運氣並沒有站在自己這一邊,就好像分手的那天,眼睜睜見她上了計程車,自己追出去,就再也攔不到車子,等下一輛車來時,已經十五分鐘過去了。
什麼是天意?也許這就是天意?
他抬頭看看細雨濛濛的天空,突然覺得那麼憤恨——上天有什麼權利主宰別人的命運?他憑什麼糾結那麼多人為的參與,卻要遮掩成什麼“天意”?!
細雨還在下,他也不知走了多久,抬頭,見來到了C城著名的廣場下。千萬盆花裝點著節日的盛景,巨大的花樹陳列,中間圍繞著的是尚未竣工的地鐵站觀景廣場,高大的人工噴泉噴灑成一朵花狀,糙地暗置的音箱裡,播放著十分喜慶的節日音樂。
這裡本來是C城最熱鬧的腹心地帶,可是,因為細雨,因為chūn節——每一個城市幾乎都是半移民的城市,許多人終於在過年的幾天離開了喧譁,走在了匆匆歸家的路途上——所以,這個廣場儘管還是人來人往,卻比往日冷清多了。
葉嘉從來沒有單獨來過這裡,他轉身,看前面高大的偉人像,揮手之間,有外地的遊客在這裡照相留影。
他在冰冷的廣場階梯上坐下,也不管迷濛的冷雨,拿出手機,幾乎要發狂的感覺,撥了電話號碼,也不管通不通,大聲嚷嚷:“小豐,你在哪裡?小豐,你到底在哪裡?”
“葉嘉……”
電話那頭,仿佛有人在說話,呢喃的語調,充滿了溫柔的氣息,似夢非夢,似真非真,他欣喜若狂:“小豐,是你嗎?你在哪裡?你究竟在哪裡?”
馮豐拿了電話,坐起身,眼裡還有睡意。她是剛剛開機——她忘了自己已經兩三天沒有開機了。仿佛某種奇怪的感覺在催促——然後,就是葉嘉的聲音,那麼急切。
仿佛還在迷糊中,有一片刻,她忘了曾經發生過什麼事qíng,也忘了自己究竟在哪裡,以為還在過去,以為自己還在C大葉嘉的別墅——自己曾經以為的永遠的“家”里,以為葉嘉不過是早上才去上班,傍晚就要回來了。仿佛他不過在問自己晚上要吃什麼而已。
“葉嘉……”
“小豐,你在哪裡?快說呀……”
他的聲音越來越焦慮,她的意識逐漸清醒,透過酒店裡厚厚的窗簾,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她慢慢地開口:“葉嘉,你不要找我……”
第2282章密室凶魔1
這一年的除夕,馮豐在酒店裡過年。
豐盛的菜餚,豪華的房間,她將自己的一百萬花得理直氣壯,生平也沒有這麼單獨享受過,仿佛一個女皇。她想,有錢真是好事,難怪,大家都那麼拼命地掙錢。
提前給珠珠打了一個電話後,手機就關機了,她不願和任何人聯繫,一個人的世界,清靜而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