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扔了筆,仰躺在□□,只覺得頭疼yù裂,什麼都不願再去多想了。
酒樓開張的日子選在了兩周後的星期一。
這個時間是高緯選定的huáng道吉日。高緯“占卜”可謂是家學淵源,他的祖宗,比他著名百倍的大bào君高洋就是一個著名的測字先生。
公元550年,高洋廢東魏,建立了北齊。開國皇帝想給自己的王朝起個千秋萬代的吉利新國號。一個大臣提議叫“天保”,取其老天爺保佑萬萬年的意思。眾人都說好,高洋卻說:“天保兩字拆開來不就是‘一大人只十’嗎,你們是笑我在位只有十年啊。”提漢的大臣嚇得跪地求饒,高洋卻不以為意,說這是天意,我有10年皇帝做就不錯了。
一次高洋攜自己的皇后去泰山問卦,高洋問,你看我有多少年的天子位可坐?老道淡淡道:30。高洋對皇后說,你看老道也說我只有十年的時間了。皇石不解,老道不是說30嗎?高洋解釋道,這三十是指十年十月十日,三個十加起來不就是三十嗎。後來,高洋果然在天保(公元五五九年)十年十月得了bào病,食不能下咽,餓了三天,就在十日這一天病逝。這個bào君,神神叨叨的,不但知道自已在位幾年,甚至連何年何月何日要壽終正寢也占卜得一清二楚。
高緯秉承家學,在小店幫忙時,見單純彈奏琵琶不能換錢,馮豐也沒法將他弄去什麼演藝團,千脆叫他學了不少周杰倫的調調,天天在門口彈《東風破》,倒是吸引了不少周杰倫的粉絲來店裡轉轉。某一次,馮豐帶他們去青羊宮玩耍,他看見路邊到處是占卜算命的,計上心來,偷偷在小店外面掛羊頭賣狗ròu,做起算命生意來,每天居然還能掙到上百元。
這個差事雖然不是什麼好事,可是,比起偷摸扒竊殺人越貨,總算“正當”多了的一種謀生手段,馮豐對此行為睜眼閉眼,只自我安慰說也算“古老文化”的一種傳承一一不然,自己還能給他們提供什麼更好的機會呢?
高緯正在和蕭昭業等講述自己如何選擇“huáng道吉日”的秘密,他說起自己的“專長”,倒不口吃了,難得地流暢。正說得眉飛色舞,忽然發現馮豐走進來,立刻興高采烈地叫她:“姐姐,你來了……”
馮豐沒jīng打采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高緯,你給我算算命,看我哪天死?”
眾人愣了一下,高緯囁嚅道:“姐姐……”
“唉,你給我看看,我最近運氣如何?”
高緯這才正襟危坐,仔細端詳她的面色,又叫她隨意寫一個字。
她拿起桌上的原子筆,寫了個“煩”字。
高緯細看半晌,緩緩道:“新花鮮了舊花淹,世qíng看冷暖”。
馮豐瞪大眼晴:“你什麼意思?”
高緯小心翼冀道:“姐姐,你最近運氣不太好,這個批語的意思是,這段時間你常常會看到人家的白眼,處處遭際冷遇,缺少朋友緣份。人qíng似紙張張薄,一捅就破。曾經抬你捧你的人,如今都冷嘲熱諷,或者掉頭而去,漠不相關。”
“那我該怎麼辦?”
第2443章豪門夜宴7
“養足元氣,調整體能,明年你的運氣就會好一些。”
馮豐笑起來,從口袋裡拿出一張100元大鈔:“唉,好的不靈壞的靈,你肯定是亂算的。”
“時對時,我隨口胡謅的,姐姐不要放在心上,還有,姐姐,你的錢我不收……”
“拿去你們隨便買東西吃,呵呵。”
高緯這才接過錢,揣在兜里。
此時,光顧的客人稀少,馮豐坐得氣悶,起身走到門口,見蕭昭業埋頭苦寫大字,最近,他換了兒只很好的毛筆,又買了上好的宣紙,寫起來就更有jīng神了。
他寫得聚jīng會神,馮豐只覺得筆走龍蛇,十分漂亮,但是真正好在哪裡,她不懂書法也說不出來,站了好一會兒,蕭昭業才抬起頭來:“姐姐,你相公說,下周就給我約他那個書法家朋友。”
“好啊.如果你能一展所長也是好事qíng。”
“姐姐,你相公是做什麼的?他長得很帥呀。”
聽見別人稱讚葉嘉,心裡終究是高興的,她微笑道:“他是一個科學家”,她見蕭昭業不明白“科學家”是什麼東西,換了個說法,“他是個醫生。”
“哦,是御醫那種?”
“不是”馮豐正思索著如何恰當地給予解釋,忽見一輛名貴的車子緩緩在小店外面停下。
……………………
她心裡一窒,果然,司機將車門打開,一個戴大墨鏡的貴婦人走過來,這次,除了司機,還跟著一名保鏢似的男子。
她在心裡冷笑一聲,葉夫人在怕什麼呢?還帶了保鏢,以為自己這個小店是什麼人ròu黑店?葉夫人摘下墨鏡,看看蕭昭業寫的大字,又看著馮豐:“最近生意如何?”
馮豐吩咐一邊的蕭寶卷倒一杯熱茶來,禮貌道:“還行。您有事qíng嗚?”
葉夫人揮揮手,不接茶水:“我只是來看看,你既然要進葉家的大門,最好不要再和什麼李歡、張歡之類的打得火熱.要做葉家的媳婦,就得守足葉家的規矩,走出門,不能讓人家戳脊梁骨……”
一股熱血在臉頰、頭顱里奔涌,在葉家的盛宴之前,她得天天來“捉jian”啊。
昏聵的君主,錯誤的希望,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的火苗也終於還是要被一點點撲滅。馮豐心想,就像以前教科書上常常形容的那種**不徹底的小資產階的軟弱xing和妥協xing一一因為**不徹底,所以被反撲的時候,常常就失敗得最徹底。
馮豐笑起來:“葉夫人,您來的時間不時,地點也不時,只怕要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