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承廷貞趕緊去扶,伸手在那小人參果的腦門上摸,「你叫什麼?」
「我叫關洬。」
「哪個shuò?」承廷貞又追問,「會寫字了嗎?」
關洬就點點頭,認認真真地掰了承廷貞的手,在他掌心寫下一個「洬」字。
「哦!」承廷貞收回手,笑盈盈地又摸了摸他的頭,「真聰明……來,給關小少爺紅包。」
關洬得了承廷貞的紅包,又來給大太太拜年。大太太把承倬甫拉出來,往前推,道:「這是你倬甫哥哥。」
關洬就叫:「哥哥。」然後回過頭,懵懵懂懂地看他娘的眼色。關夫人朝他點點頭,他就清脆地說:「哥哥新年吉祥!」一邊說著,一邊又要跪下去拜。穿得太厚了,便像是行動不便跌下去的。所有人都在笑,大太太趕緊扶住,說平輩不用跪。然後又推承倬甫:「怎麼還不給長輩拜年?」
承倬甫便抬頭看一眼關夫人,不知為什麼,一句話也沒說出來。他們小的時候性情是顛倒過來的,那時候承倬甫尤其不愛說話,也不愛笑,用大太太的話說,「脾氣最是古怪」。關洬倒是能說能鬧的,雖然自小身子骨不好,但是很活潑,也很乖,長輩里沒有不喜歡他的。
那時他不肯說話,大太太臉上便有些掛不住,伸手要在他胳膊上擰。承倬甫躲了一下,仍是不肯開口。關夫人趕緊主動上前,牽住了承倬甫的手,笑著道:「六哥兒還小,怕生也是有的……來,這是給六哥兒的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