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我們不同房了。」末了,關洬悶悶地講。陸歸昀沒什麼反應,聽他繼續說。她不驚訝承倬甫會發現這個,只是不知道這事兒是怎麼最後導向了關洬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但關洬沒有打算解釋這個,只說:「我說我們確實有夫妻之實。」
陸歸昀的眉毛又挑得很高,幾乎快飛進鬢角:「所以他用強的了?」
那倒沒有。關洬微微別開臉,盡力忽略腦海中重新浮現出來的畫面。房間裡好像遊蕩著一隻鬼魂,在他因為劇烈頭痛而嗡嗡作響的耳畔尖叫,但他仔細一聽,卻發現那是自己放|浪的呻| |吟。
「怪不得。」陸歸昀說。
關洬轉回來看她:「怪不得什麼?」
「他走的時候問我,為什麼要叫他過來。」
關洬身子一僵,努力地撐著自己坐起來:「你怎麼說的?」
「六哥別見笑,」她輕柔地笑出來,想用玩笑化解承倬甫的問題,「你日子過得好,適南未必高興;但你若是過得不如意,他一定不會高興的。」
承倬甫聞言長久地凝視她,然後也露出了一個他這個位置應該對弟妹露出的笑容,幾分調侃,幾分艷羨,分寸把握得剛剛好:「適南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
「說是娘給你寫了信。」陸歸昀半真半假地搪塞他。關洬就不說話了,他微微地合著眼,眼睛下面一片烏青。陸歸昀看著他的神情,沒忍住嘆了口氣。關洬就算再怎麼紙糊的,也不至於跟承倬甫過上兩夜就這般樣子。他是心碎。
「為什麼要騙他?」
關洬睜開眼,看著她,好像沒聽懂她的問題。
陸歸昀又重複了一遍:「為什麼不乾脆告訴六哥真相?」
關洬垂下眼睛,神情疲倦:「我若說了,你如何自處?」
陸歸昀意外地往後一仰頭:「你是怪我擋在了你和六哥之間?」
「我沒有這麼說。」
陸歸昀的語氣有一些尖銳起來:「你還是可以跟我離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