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倬甫不知道這餿主意到底是陸歸昀想出來的還是其他人,他猜測陸歸昀身邊現在應該繞滿了心急想救關洬的朋友,她到此刻都還沒有想到來找六哥。但他決定回去就給關家打一個電話,他不能坐視不管。孟部長就在這個時候喚了承倬甫一聲:「承副部長!」
「嗯?」承倬甫抬頭。
「聽說你和關大才子交情也很好。」孟部長的眼睛眯起來,笑的時候露出一點牙齒,白森森的,像狼的牙,「怎麼沒見你出來替他說兩句話?」
承倬甫聽見自己漠然到甚至帶了兩分厭煩的聲音:「聽誰說的?」
同桌吃飯的人里有起鬨的聲音:「誒,不高興了!急了不是?」
承倬甫懶懶散散地往後一靠,氣定神閒地露出一絲笑容。他沒急著解釋,等孟部長有什麼話要說。這是一場牌局,承倬甫已經經歷過千萬遍。要冷靜,要慢,要等對方先把牌打出來。孟部長和他對視,然後「哈哈」一笑:「開個玩笑。」
他可以出牌了。承倬甫突然往前一傾,笑容消失了,眼神帶了幾分兇狠:「玩笑?孟部長喜歡開這種玩笑嗎?」
孟部長的臉色稍微有些僵,但他快速調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只是聽說你們是同學……」
「我上的是清華。」承倬甫打斷他,「跟他同哪門子學?」
「但是你跟於委員長……」
「那我們就理理清楚,」承倬甫再次打斷,始終沒讓他把話說完,「孟部長的意思是,於委員長跟關洬是老同學這個大家都知道,我和於委員長有關係,所以我和關洬也是老同學……沒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