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承倬甫真不知道,猛地轉頭去看他:「沒吃著?」
關洬點點頭:「我不要,典獄長就拿走了……他們吃了吧。」
承倬甫一下子就把墊著關洬的手臂抽走了。關洬又湊上來抓著他,覺得好笑:「怎麼了?」
「沒怎麼。」承倬甫生悶氣,「睡覺!」
「說呀!」
承倬甫轉過頭來,沒忍住:「我放了那枚光緒通寶的!」
關洬眨眨眼:「啊?」
承倬甫更氣了,乾脆拿背對著他。
「哪一枚?」關洬難以置信,「當年我還你的那個?」
承倬甫還是不理睬他,關洬又爬到他背上:「三十多年了……你還留著?」
「沒有三十多年。」承倬甫閉著眼睛,「我留了二十七年,然後……」
……越想越氣。他還一直以為在關洬手裡。
關洬便也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他,叫:「六哥。」
承倬甫不搭理,關洬就只好躺下來,因為胃裡的絞痛又把自己蜷縮起來。承倬甫感覺到他的動作,又馬上翻回來:「適南?」
關洬就抓了他的手,引著他,又把自己環住了。
承倬甫那點兒氣便散得無影無蹤,良久,發狠似的:「明天一定去買肉餡。」
「六哥,」關洬沒理睬他這句,「你那天是不是在外面等了我很久?」
是很久。久到大雪落下,覆蓋眉眼,久到此生一念,山窮水盡。
然而承倬甫只是笑了笑:「無妨。」
似此星辰非昨夜,也要為君風露立中宵。
第2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