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典雅,人中之,連一隻拿筷子的手姿態都這麼端穩,想來,這人的外在形貌也差不到哪兒去。
一邊略感掃興的清理著聊天記錄,一邊想著,剛才那張照片桌沿旁的虛影里,好像還有半截左手。
左手無名指並未佩戴戒指。
沈致亭放下手機,搓了把臉,不太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因一個剛滿三十的男人沒有佩戴婚戒而鬱悶。
「來,亭哥,咱倆的好了,我都點的外帶哈。」助理拿了兩人的咖啡,推一杯給他。
沈致亭「嗯」了聲,插上吸管淺嘗一口,轉臉看向門外。
幾分鐘後,遠處又一輛出租拐近,車還沒停穩,幾個穿著略緊西裝的小伙子就著急忙慌地從車上下來,四下張望幾秒,老遠看見他們坐在裡面,扎著堆一路小跑過來。
是三個面熟的臉孔,沈致亭心想應該就是人力部門的員工。
沈致亭站起身,和小助理拿著咖啡朝三個人迎上去,笑道:「不著急,還有小二十分鐘,咱們先暖和會兒吧。」
三個人笑著點點頭,道謝過後接過杯子,五個人挑了個臨窗的長桌坐下。
三人之中,有個比沈致亭年齡還有稍大兩歲的,姓劉,公司人就都喊他大劉。
大劉坐在沈致亭對面,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他是最初負責去接洽的人,跟沈致亭說擎榮總部的員工不單只是員工,有部分人還是和擎榮老闆有合作關係、在外面自己開公司的小老闆。人家自己內部互惠互利,對外雖稱上下一體,但做老闆多少都帶點兒老闆味兒,眼看著快中午了,對方待會兒要是要請吃飯,他們這波人還是不要去的好。
「尋常酒桌就算了,」大劉雙手捧著杯子,說:「他們這種搞娛樂的,擺的那陣仗有點兒嚇人,我去過一回就怕了。」
「嗯,」沈致亭點點頭,「本來就是走個過場的事,又不是什麼大項目,用不著吃飯喝酒,他們就算提也只是客套,隨便找個藉口推了就行。」
「誒,」旁邊一個人笑著打趣:「你們可別聽大劉嘴上說的好聽,肯定是上回回家挨女朋友罵了,不知道跪了幾天搓衣板才跪出這種覺悟!」
大劉胳膊撞他一下,笑罵了一句「去你大爺的,我女朋友對我好著呢」,轉頭跟沈致亭笑說:「我上回來這邊談合作,他們這邊的負責人姓王,非說要帶我去見見世面,拉著我跟著他們去私人會|所。那是前兩個月的事兒了吧?他們大老闆也在,還有另外一個老闆,據說是叫什麼陳總。」
「陳北勁,盛銘副總,」沈致亭低頭拿管兒攪著杯底咖啡,淡淡道:「他是投資方。」
「呃……好像是吧,那個我不太看財經頻道。」大劉憨笑幾聲,接著不無艷羨道:「有一說一啊,要麼人家兩位是做老闆的呢!那模樣,那氣場,嘖嘖嘖,年輕多金,還帥的一批。人家倆大老闆在沙發上聊天,自在得很,美女在懷,喝酒都不用自己倒,我們這些人就在角落裡瞎唱瞎聊,眼瞅他們桌上七八杯倒滿了的酒,好幾萬不要錢似的,說潑就潑了,我都饞死了也不敢伸手拿。就這,憋屈到半夜困得不行,老闆沒叫停,大家誰也不敢走,直到那個陳總先走了,我們才終於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