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話,也不是不行。」陳北勁笑眼彎彎地湊過去,在沈致亭右臉頰上親了一下,小聲說:「沈致亭,你藏得太深,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麼壞。」
沈致亭笑出聲來,「抽菸就是壞了?」
「不是抽菸壞,」陳北勁糾正道:「是你抽菸,就顯得特壞。」
「是麼,」沈致亭笑眼深處突然洶湧猛烈起來,「那麼我抽你呢?」
陳北勁一時沒反應過來,歪了歪頭,不太理解沈致亭這話什麼意思,剛要開口詢問,就聽前方傳來一聲沉聲厲喝。
「學長!!」
陳北勁沈致亭聞聲一顫,雙雙回頭。
天已經大黑了,兩側灌叢鋪就細碎密集的彩燈格外花哨,映得整片街道都散著紅黃粉綠的螢光,他們本來正手牽手往小區里拐,一扭頭,就見前方十米左右站著一個臉色微沉的男生。
樹葉凋零的枯樹旁,男生淨白的臉龐在俗艷彩光里異常出塵,他左手提一個黑金木箱,裝扮貌似是精心捯飭過,頭上抹了髮膠定了型,慣穿的黑牛仔換了條深色西褲,外套是件深咖色過膝風衣,沉穩內斂不張揚,還能顯示出他這個年紀的青春氣。
「勤光?」沈致亭半疑惑半尷尬,趕緊鬆開和陳北勁相扣的手,大步朝男生迎了上去。
「誒,你居然選他不選我?!」如果說上次見面只是心情不好借題發揮,這次又見,陳北勁終於覺得這小子礙眼了,他一皺眉,抬腳就要緊跟過去,沒料前邊沈致亭突然回頭給他一個眼神,步子又硬生生的止住。
李勤光沉眸站在原地,直至沈致亭來到他跟前。
兩個人對立而站,李勤光什麼也沒問,沈致亭半句話也沒解釋。一切顯而易見,甚至連之前沈致亭編的一堆藉口都十分合乎情理,雙方對視沉默長達一分鐘。
沈致亭是有點尷尬在的。他也沒想到,他學生時代暗戀逃課抽菸騙老師,一次都沒被抓過,長大後唯此一次曠工約會,竟然被自己的學弟抓包了,而且當下李勤光的臉色堪稱暴風雨前的寧靜,跟高中教導主任抓小情侶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不過沈致亭並不膽怯,他也不認為自己必須給一個不速之客交代什麼,他高出李勤光半個頭,站姿筆挺,儼然一副大人哥哥的樣子,率先開口:「我不是說了不方便嗎,你怎麼還來這裡凍著,來多久了?」
「我在街前面的茶餐廳坐著,看見你們過來了才出門。」李勤光抬眼盯著他,盯久了,秀長細密的睫毛忽然有些顫抖。
「你騙我。」
沈致亭一默,點點頭,隨即大方承認:「是,但這是我私人的事,我認為我有權保留個人隱私。」
「他就是你之前說的也不過小年的朋友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