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亭:「……」
「咦,這是什麼表情?我知道你們這類學生打小被家長老師順著慣了,難免有點兒心高氣傲,但是呢,我拒絕你才是磨練你啊!我是讓你心智更上一層樓啊!老話怎麼說來著,」主任一拍大腿,說單口相聲似的:「誒!天將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
「老師!」沈致亭有點煩了,按捺住脾氣,語氣更加誠懇:「您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我真的住不慣,這周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再住校了。」
「呃……好吧,」主任想了想,將證明捲成卷塞他手裡,說:「這樣吧,你非要走呢,你就先去找校長簽字,他同意了,我肯定也沒意見。」
「校長不是出差去了嗎?」他不接。
「……又是你班主任告訴你的?」主任笑著磨了磨牙。
他盯著他不答,算是默認。
「老徐那個叛徒,組織的叛徒!簡直沒有原則!你們這些學生,一個比一個有稜有角,一個個都是他手把手慣出來的!」主任哼聲發完牢騷,才說:「找副校長也行,他沒出差,這時候應該在辦公室,去吧去吧!」
沈致亭點點頭,拿過證明道謝過後,直奔副校長辦公室。
路上,為避免副校長用同樣的話術拒絕他,沈致亭脫了軍訓服外套,又跑去食堂沖了把臉,沒擦乾淨,只為做出一副大汗淋漓的樣子。本來準備把外套暫時交給食堂招領處的保管,路過女同學說她們回教室,可以幫他把外套拿走,他就又把外套給她們了。
「喂,沈致亭,」那女生抱著衣服沖他笑:「這麼放心把外套給我啊,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已經離開的步子頓了頓,沈致亭回頭看她一眼,說:「不知道,謝謝了。」
「那她呢?」那女生笑指著自己身旁另一個垂著頭的短髮女生,問:「你認識她嗎?」
「這是隔壁班的一號同學吧。」因為她入校成績排名第一,排在他前面,所以他很有些印象。
「那她呢?這位!」
「四班一號。」
「她呢?」
「不好意思。」
「喂,沈致亭,」那女生笑眯眯地說:「你是不是不認人,只認學號啊?」
「沒事我走了。」他大約知道她在幹什麼,但他不想搞那一套。
背轉過身走遠時,沈致亭聽到那女生哼了聲,嘰嘰咕咕吐槽了他好幾句,還給他貼了個「高冷一號」的標籤。
那時他還沒徹底懂「高冷」是什麼意思,只覺得不太符合自己,他內心爭強好勝,是很燥動的一個人,雖然天生不愛流汗,那他也應該叫「高熱」才對。
不過,甚至都不到二十分鐘,他就完全搞懂了「高冷」的具體含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