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寂靜,水聲攪動,漫長過後,難捨難離。陳北勁緩緩睜開眼睛,兩人對望,在各自眼裡看見「意猶未盡」四個字。
相視一笑。
「我好看嗎?」陳北勁仰臉問。
「好看。」手掌輕輕撫過對方的臉龐,沈致亭目光描摹著對方模樣的每一寸,神情愈加痴迷,「好看。」
陳北勁笑笑,下巴朝被丟棄在牆角的六七個膠體抬了抬,「我也覺得。」
沈致亭臉上一熱,收回手,佯作鎮定:「我還沒問你,你床頭櫃裡怎麼有這麼多【】?」
上一次是他們臨時起意,他雖有意引誘,但之前不曾預備,情誼正濃時,陳北勁沒了理智,撒著嬌問他能不能就【】在裡面,他也是色令智昏,就那麼點頭答允了。
那是真正的彼此不分,在此之前,他們都沒經歷過任何的,那體驗便顯得意義非凡,也難怪後來陳北勁總念念不忘,沒完沒了地追著他非要一個交代。
「早就買的了。」陳北勁看他一眼,不自在地撓了撓後頸,說:「我以為有了第一次,我們以後每天都那樣了。」
沈致亭冷哼一聲,「你想得倒美。」
「那現在呢?」陳北勁兩手撐著床,沿著沈致亭的胸腹壓上來,兩人面對著面,呼吸時彼此胸膛觸碰,咫尺之距,俊麗濃顏,陳北勁眨著卷翹的眼睫,笑得無辜又清純,語調恣狂:「現在可以了嗎?」
沈致亭一動不動地沉眸和陳北勁對視著,並極力克己所能,屏息,凝神。
倆人蓋一床被子,陳北勁感知到,詫異道:「你又……」
沈致亭輕皺了下眉,「你先下去」
陳北勁不打算聽,一張俊臉笑得眉目飛揚,挨得更近:「沈致亭,你哄哄我,我幫你弄,怎麼樣?」
沈致亭斜挑了下眉,視線停留在對方略腫的紅嘴唇上,又瞥了眼叩在腿邊的大手,暗示意味明顯地問:「你怎麼弄?」
陳北勁舔舔嘴唇,也有些緊張地別開視線,說:「看你說什麼了。」
「你想聽什麼?」
「好聽的。」
「那……」沈致亭猶豫道:「你再湊近點。」
「這有什麼好藏的,」 陳北勁笑:「本來就我們兩個人啊。」
雖這麼說,但還是附耳湊了過去。
「陳北勁。」耳畔人聲音低而清晰,能聽出明顯的緊張。
「嗯?」兩個人側臉交錯,陳北勁彎眼笑笑,以為沈致亭會叫他一聲寶貝小祖宗或者老公來,沒料對方咽咽吐沫,鄭重其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