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您這是……」
「防患未然。」
……
……
老余也是沒想到,今天他才剛把那孩子的資料展在許總面前,許總才剛瞥一眼照片,就霍地抬頭,朝他問:「怎麼是男孩?」
到了這份上,老余再沒察覺不對勁就白混了大半輩子了。眼見許總眉心緊巴巴地凝起,他一顆心也越提越高,都沒空思考小北這件事的荒誕,便緊張地問:「許總,趁著陳總在這邊走不開身,我現在回京派人去找那孩子『溝通』一下?還是我親自去?」
許景輝轉過身,沒再理他。
一言不發,這態度實在令人難以捉摸,直至現在。
「老余。」終於,許景輝嘆了口氣。
老余趕忙「誒」了一聲。
「你先回去吧。」
「誒好!」老余如蒙大赦,轉身就要逃,剛走兩步,立刻又折回來,還是不放心地問:「那這件事——」
許景輝側過頭,苦澀一笑。
「我本來就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那就這樣繼續不合格著吧。」
同一時刻,沿岸奢侈品店排列錯落的街道上,一個頭戴毛線帽,耳掛黑口罩、身著聖誕衛衣和牛仔黑長褲的潮酷青年,邁著長腿,跨進一個香水味芬芳的精品店。
身後跟著兩個皮夾克裝扮、但相隔甚遠的肌肉男保鏢。
店鋪商品擺放眼花繚亂,陳北勁是常客,一般習慣先去潮玩區逛一圈,買點喜歡的小玩具,然後再給沈致亭挑幾款咖啡杯,每個杯子底部都讓手藝人精雕細琢上「for my diamond」的花體字,再細細滴上的金漆描邊,最後和慣例買的香水皮帶領帶等禮物一起送出去。
雖說送人杯具寓意不太好,但他們之間,向來不在乎這些有的沒的。
沈致亭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喝咖啡,家裡的除一台沈致亭自己買的意式全自動咖啡機,剩下的美式和膠囊咖啡機、虹吸壺、法壓壺、摩卡壺和各種濾杯等一堆,都是陳北勁買做禮物送的,全堆在廚台角落吃灰。
沈致亭平時上班也忙,只有特別閒的時候才會鼓搗這些玩意兒,後來陳北勁察覺到了,就開始送他各種咖啡杯,於是驚喜地發現沈致亭居然買了個柜子,將他送的杯子單獨收集起來,有些日常用,一周不重樣,有幾個專門拿到公司用。
陳北勁不常在家,但在家時看到沈致亭用他送的杯子喝東西,胸腔里就會湧現出無限的溫馨暖意。
有天沈致亭閒來無事擺弄杯子,終於發現每個杯子底下都是同一句話,就問陳北勁這是店鋪標語還是店名,設計的字體還挺好看的,他有空想去逛逛。
不知怎的,聽到這話,陳北勁的心就猛地突突起來。就像曾經他為那人手工做加糖的烘焙餅乾,即便滿懷欣喜期待地精心製作,最後卻死活承認不出口,雕字也同樣的,陳北勁說不出口,就漫不經心地回了句「不知道,路上隨便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