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是不是發燒了,」許景輝皺眉打量著陳北勁燒紅的臉和耳朵,疑惑道:「早上出來的時候不還好好的麼?」
「沒事,」陳北勁輕咳一聲,抬手抄了把額前劉海,別過臉胡亂扇著風,「我這是熱的。」
「熱就脫外套啊,」許景輝看神經病一樣上下打量著他,「艙里溫度剛好,誰讓你還穿個大衣?」
「知道了知道了。」陳北勁慢吞吞地脫著外套,不自然地避過她眼神。
身上這件過膝黑大衣是沈致亭的,陳北勁那晚腰腿勞累過度,剛從被窩裡邁出來,走路都有點發虛,沈致亭不放心他開車,但自己也不方便出現在陳家附近,就攔了輛出租送陳北勁離開。
臨出門前,陳北勁一個勁兒地搓著自己胳膊裝冷,本意是想讓沈致亭再多抱他一會兒,沒想到沈致亭還真以為他冷,順手從衣架上拿了件厚毛呢大衣給他塞懷裡,說這是自己最貴的冬季大衣,讓陳北勁下次回家前先送去乾洗店,洗乾淨了再拿回來。
「你白嫖我洗衣費?」願望沒滿足,陳北勁不太樂意,於是借題發揮。
「你人我都白嫖了,幾百塊錢洗衣費又怎麼了?」沈致亭不以為然。
話雖如此,陳北勁快到家時,給沈致亭報了個平安,對方轉帳過來五萬塊錢,讓他如果身體覺得哪裡不舒服,就去醫院檢查一下。
陳北勁發語音問了句,這算嫖.資麼,沈致亭也語音回他,語調平緩,暗含笑意,一字一句說,是男朋友備用金。
陳北勁怔了怔,然後就得意忘形了。
喜滋滋地收了錢,將給沈致亭的原名備註改成「男朋友」,改完後覺得不太合適,要是被媒體或者其他別有用心的人看到,難免又生出一場是非,思慮片刻,就又改成了一個單字「亭」。
然後,往上次沈致亭扔給他的每個房租卡里都打了十萬。
卡在陳北勁這裡,但沈致亭會收到簡訊,陳北勁深夜抱著手機不睡覺,一邊揉著腰,一邊等沈致亭給他發消息。
沈致亭發消息來,短短兩個字「有病」,然後就沒了下文。
陳北勁耐不住,主動截圖,給沈致亭看他的新備註,打視頻電話,強烈要求沈致亭把「陳旺財」換個別的。
沈致亭覺得陳旺財挺好,不想換,說陳北勁這是純無聊,閒的,等工作忙起來,他就算給陳北勁備註張三李四和狗剩,陳北勁也不會在乎。
「好吧,」陳北勁認命,說:「只要不備註隔壁老王就成。」
沈致亭被逗笑了,好脾氣地問:「那你想我怎麼給你備註?」
「備註個更親近點兒的唄,你不是說……」
說愛我嗎,這幾個字到嘴邊不知怎的就說不出口,可能是因為自己暫時給不了對方同等分量的回覆,陳北勁心裡清楚,以他這種出身,還有以許景輝的性格脾氣,未來要面臨的情狀要比沈致亭複雜艱難上許多,他需要時間來準備,確認自己是否心智堅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