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你的這輩子。」
「……」
「見個面吧,行不行?」陳北勁晃晃許景輝的胳膊,「他叫沈致亭,聰明優秀有涵養,你肯定會喜歡他的。」
許景輝冷哼一聲:「那可不見得。」
見這他媽這架勢,陳北勁就以為有戲,連忙道:「那回京以後我安排一下,咱們在一起吃個飯?」
「免了,」許景輝淡淡道:「誰知道你是一時興起還是其他怎麼樣,以後再說。」
「以後?」陳北勁不解,「以後是多後?」
「等……」許景輝手指敲著沙發,一邊思量一邊緩緩說:「等你們到了三十五歲,如果仍然沒有走散,我再見識他的手段。」
「十年啊……」
一時心中滋味複雜莫名,他難道又要讓那個人等他十年麼?
「陳北勁,我已經夠縱容你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你別再不識好歹。」
就在再次準備開口爭取時,許景輝面容平淡地撥開他手,起身離開,空蕩客廳里,只留下靠著沙發半跪在地的他,還有這句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話。
直到赴宴這晚的路上,陳北勁還在揣摩許景輝的那話什麼意思。
縱容他?
許景輝什麼時候縱容他了?
還說什麼「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他又犯什麼錯了?就因為他的戀愛對象不是她的指定人選?許景輝並不是小心眼的人,更一向相信他的眼光,他還沒告訴她沈致亭是男人的事,她態度怎麼就這麼冷淡?
之前不是還挺感興趣的麼?
夜色深濃時分,許家的大型轎車駛進外灘何家的獨棟豪宅,司機打著轉,陳北勁和許景輝並排坐在後面,透過車窗,一眼看到站在噴泉處正跟女家傭嬉皮笑臉逗趣的何老三。
見他們來,何老三舉胳膊熱情地朝陳北勁招了下手,陳北勁降下半截車窗,朝他點頭示意。
何老三笑了下,轉頭又去跟那女傭說話。
陳北勁面無表情地升上窗。
他沒由來的討厭這個人。
「怎麼教你的,又開始冷臉?」許景輝瞥見他臉色,提醒道:「你怎麼回事,湛程在外面再不好,對家裡人還是很懂規矩的,他向來敬你像敬親哥哥,你又哪裡來那麼多成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