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亭別過臉去,沒再說話。
陳北勁偷偷打量著沈致亭臉色,察覺對方正昂著下巴,神情淡漠無動於衷,假裝看向窗外,一點點將剛才的眼淚憋回去。
心裡嘆了口氣,陳北勁就覺得他家男朋友真傲嬌啊,哭了就是哭了,哭了還不承認,也不讓人說,說了還罵他,這算什麼道理?
「你……」沈致亭平復好心情,轉過臉看他。
「嗯。」陳北勁點頭,心情有些忐忑,他再也不敢說「嗯?」了。
對於混蛋慣了的陳北勁,沈致亭愛到深處,從來都捨不得凶他,今天情緒失控非他所願,都怪陳北勁一逼再逼,專掀他短處,活該挨罵。
沈致亭自我反思了半天,才心平氣和地跟人商量:「你那一千萬,我現在能保證給你還上了。」
陳北勁一愣,「什麼意思?」
「陳北勁,」沈致亭看著他,說:「你不是說試試麼,現在試過了,你也覺得我們不合適吧?」
「我沒說!」陳北勁這次真急了,一把攥住他的手,語氣立刻變得猙獰起來:「你也不許說!沈致亭,你敢打退堂鼓?你這個不負責任的負心漢,你才是玩弄別人感情的人!」
「陳北勁,」沈致亭皺眉,試圖跟他講道理:「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又怎麼了?」陳北勁怒聲駁斥:「是一個被窩裡的人不就行了?」
「……」沈致亭一時語塞,這什麼腦迴路?
「在床上操|我的時候用了八個套都沒想起階級差異來,現在穿上衣服了,突然又跟我提什麼身份懸殊了?」陳北勁驟然逼近,一隻手撐著胳膊抵在牆上,將靠在床頭的沈致亭徹底籠罩起來,黑壓壓的,他低沉著頭,和對方鼻尖擠碰鼻尖,語氣冷峻,態度惡劣:「沈致亭,你警告我,我也警告你,什麼事我都可以裝傻,什麼錯我都能認、都能改!你讓我幹什麼我都干,上刀山下火海,就算你讓我去死,我也都無條件服從!但在一起了你敢跟我提分手,操.完.我就提起褲子不認帳,兩次,這是第二次!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你把我當廁所上?沈致亭我告訴你,情分用絕了,你就別逼我對你下死手!」
世家子弟發起狠來是什麼樣子?尤其是像陳北勁這種有著雄厚官.商背景的實權子弟?沈致亭之前從沒見過,哪怕在戚時身上,他都沒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要將他徹底吞噬下去的威懾力。
沈致亭後脊有些發涼,哪怕再能強裝鎮定,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陳北勁有些駭人。
這才是原形畢露,這才是陳北勁本來的模樣,這也是陳北勁囂張混蛋自以為是性格的資本源泉。
只是陳北勁向來喜歡做他的乖小狗,從不在自己跟前表露出這冷酷殘暴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