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料到陳北勁會問這個問題。
不想承認,也不想撒謊,直接當做沒聽見,也就沒吭聲。
「對不起啊,我話說重了。」身後人頓了頓,低聲道:「我知道你愛我,我不是有心的。」
「我……我……」
我了半天,我不出來。
這實在是該死,高傲的頭顱是自幼察覺自己智力超群時開始昂起來的,歲月漫長,無數次的大小測驗更加驗證了他的聰明絕倫,於是他頭顱愈昂愈高,連心也比天高。
他沈致亭這輩子最不擅長的,就是低頭道歉!哪怕是父母,他活這麼大,父慈子孝、母慈子孝的,鮮少和家庭發生爭吵,即便認錯,對父母也是天經地義,更何況也不過兩三次而已。
但對其他人,即便是自己錯了,他可以在心裡偷偷改正,表面上,絕不低頭!
「我……我也,有一點過分了。」儘管內心無比抗拒,沈致亭最終還是也低頭了。
「那我們和好了嗎?」
「嗯,和好了。」
「那我買飯回來以後,你會認真地給我打啵嗎?」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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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吼!
第39章 風掠北陽 39
車子熄了火,駕駛座和副駕上的兩個人靠在座椅上,一個摘了墨鏡扔一邊,轉頭望向空蕩敞亮的地庫,手指沒節奏地敲著方向盤,另一個睏倦地半眯著眼,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穿著外套。
陳北勁瞥了眼時間,下午五點二十,又瞧了眼後車座上那盒湛藍描金花包裝的補品套盒。
套盒一看就是自選自裝的,鼓囊囊的,小行李箱似的,燕窩阿膠人參冬蟲夏草四件套,知道的是給沈致亭這個青壯年吃,不知道還以為給誰家中老年人復健。
別的時候也就算了,再貴重的禮物他也不會放在眼裡。
偏偏是今天。
沈致亭前一天生了病,今天早上那個叫王薪宇的就拎著補品大禮包來醫院探病,陳北勁拎著早飯推門進來時,王薪宇正彎著腰,小心翼翼地給沈致亭蓋被子,而沈致亭大概是睡迷糊了,頭也沒回,懶洋洋地問了句「都買了點什麼啊」,顯然是錯把王薪宇當成去跑腿買飯的陳北勁了。
王薪宇也露出驚訝表情,顯然是對沈致亭這種毫不客氣的收禮態度表示詫異,但還是回復道:「沒什麼特別稀罕的,弄了點燕窩人參,給你補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