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峙似的站在大門口,誰都沒動,四隻眼,巴巴地對望著,看似在解決今早的問題,卻又好像在解決另一個問題。
話到嘴邊,難以啟齒。
樓道風冷,沈致亭注意到陳北勁的膝蓋露在外面,膝下小腿筆直健勁,腳下踩著雙嶄新球鞋。
眉梢一揚。
大晚上,乾乾淨淨的,都洗了澡還穿球鞋?
勾引誰呢?
沈致亭有些受不了了,視線移到別處,將裝甜點的手提袋遞過去,「給你的,沒買太多,吃多了對你也不好。」
陳北勁「嗯」一聲,拎過袋子,腳踩著門檻,磨磨蹭蹭,沒有讓人進去的意思。
沈致亭故意拿著套盒的手指戳他一下:「還不讓開啊?」
「有件事,我現在要跟你說。」陳北勁眉頭微微緊著,說:「不是什麼大事,從前我沒放在心上,後來……後來我怕你覺得不舒服,也沒說。」
沈致亭明白了,點點頭,說:「行,那咱們進屋說。」
「不進屋,」陳北勁固執道:「就在這兒說。」
沈致亭莫名其妙:「為什麼?」
誰家夫夫私房話敞著大門口說啊?
「進去了,我就不想說了。」
「為什麼?」
「因為那是我和你的家裡。」
「所以?」
「晦氣事兒得留在門外。」
幼稚。
沈致亭想笑,可一想到這事對陳北勁來說可能並不愉快,就又笑不出來了。
「嗯,」沈致亭好脾氣地說:「你說吧。」
陳北勁覷他一眼:「你先保證,你不會在心裡留疙瘩。」
沈致亭格外耐心地舉手向天發誓:「我保證。」
「保證什麼。」
「我保證,無論陳北勁發生過什麼,我沈致亭對他的愛都只增不減,更不會有任何芥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