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堔順著小花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群面孔很生疏的人,常來桌球室的人寧堔基本都眼熟了,這些人他全沒見過。
那群人光是穿著打扮就非常隨潮流,渾身叮鈴哐啷有的還戴著墨鏡,整個就跟來走秀似的圍在同一個桌球檯前,剩餘的幾個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被站著的人擋著看不到臉。
「哇!又得分了!老公你太厲害了吧~」
「老公加油,再打一球我們就贏啦,嘻嘻。」
旁邊有個台子也是一伙人湊成團,還帶著個妝濃得親媽都認不出來的女人,女的跟從沒見過人打桌球一樣,膩著嗓子聲音無比誇張。
其中一個滿脖子紋身的男人摟著那濃妝女得意的不行:「看到沒,你老公是不是很帥?」
女的恨不得掛在紋身男身上:「是啊,這麼多人就你打得最好,格外帥呢~親親~」
紋身男連忙撅起嘴,倆人旁若無人對著啃了足足好幾分鐘,完事後紋身男抹了抹蹭在嘴邊的口紅印,一臉意猶未盡的滿足。
開跑車那群人就在紋身男隔壁桌,似乎見慣了這種公共場合虐狗的,都跟看戲似的樂得不行。立刻連球也不打了,十分有默契立正站直,特意摘了墨鏡盯著看那倆人膩歪。
過了一會,紋身男注意到自己正被人跟看猴似的盯著,火氣蹭的一下就起來了,撒開濃妝女吼道:「你瞅你媽呢!找抽是不是!」
「怎麼,真當這是你家了?公共場合,我們想怎麼看就怎麼看,管得著嗎你。」跑車那群人嬉皮笑臉說著,面對紋身男顯得絲毫不虛。
「我操/你大爺!」紋身男罵罵咧咧就衝著幾個人去了,和紋身男一塊的球也不打了,拿著球桿表情不善地瞪著跑車那伙人。
「你他媽再操一個試試?」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幾個人也站了起來,慢悠悠說。
兩邊都不是善茬,眼看就要鬧起來,寧堔也沒心思打球了,這種老套劇情時不時會碰到幾回,摻和進去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發現寧堔要走,原本專心致志看熱鬧,壓根不在乎兩撥人是不是要在自己店裡搞事的小花,這才分出心思說:「就回去啦,帥哥我退你錢吧。」
寧堔:「不用了,我改天過來一起算。」
小花趁機說道:「要不咱倆加個微信,下回店裡人少我提前告訴你,你再過來玩。」
「我不用手機。」寧堔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留下小花瞪著眼獨自懵逼。
什麼了,居然有人不用手機?
經過樓梯拐角,寧堔無意間朝火/藥味很濃的兩撥人看了一眼。
這種戰況一觸即發的場面里,唯獨有個人始終雷打不動地往沙發上那麼坐著。長腿擱在酒水桌上,戴著無線耳機,一隻胳膊很隨意地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低頭看著,對眼前發生的事表現得絲毫不在意。
就是那種不怕事,無所謂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