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顯示已經過了凌晨三點。
「剛開始都沒認出來……」宋羽揚關上門嘀咕了一句,進宿舍就往床架子爬,「不行我得先睡了,這酒後勁太大,扛不住了。」
邢舟兩隻胳膊都搭在椅子上,用腳踹宋羽揚桌角:「洗個澡啊,躺下就睡你髒不髒。」
回應的是一片輕微的打呼聲,邢舟表情很無語。
寧堔眼底閃過一絲不悅,白天和沈默鬧了那麼一通,班裡的人幾乎都躲著他,像是怕惹禍上身一樣。
別班的人經過三班教室,都在走廊說:「就他?被沈默按地上揍的?」
「真不怕死啊,連沈默都敢招惹。」
這個學校但凡和沈默沾上關係,都免不了被議論一番。
就像很早以前,無論他走到哪,都是視線聚集的中心,甩也甩不掉。
寧堔開始後悔重新回學校念書了。
宿舍除了宋羽揚睡了,其他兩個人都坐在椅子上不願動彈,深更半夜四周安靜得連外面空調滴水的聲音都能聽見。
這種情況下,寧堔早沒了睡意,眉心微微一皺,又若無其事說道:「宿舍原來還住著人,我以為就我一個。」
話寧堔是對著沈默說的,意在緩和白天的緊張關係,但很明顯沈默的注意力都在手機上,加上沒醒酒,壓根不接寧堔的話茬。
邢舟是三個人中喝得最少的,意識還算清醒,腦袋靠著椅背說:「505就住著我們仨,原本多出個床位,剛好你轉來就把你分到這兒了吧,我們不太住校。」
寧堔點了點頭,看著臉頰脖子都有點發紅的兩個人說:「你們這是喝酒了吧,我這有牛奶,喝了會好受點。」
邢舟笑了笑:「哦,那謝謝啊。」
「這點事謝什麼。」寧堔打開柜子,背對著兩個人表情不冷不熱,「都是一個宿舍,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柜子里的進口牛奶是陳姨特地囑咐讓他帶的,說是長身體的年紀,學校食堂營養跟不上,多喝牛奶補充鈣和蛋白質。
寧堔將牛奶拿出來,轉過身的時候臉上表情恢復溫和,一個個遞著牛奶,宋羽揚給他直接放在了桌上。
遞給沈默時說:「先前真不好意思。」
沈默看了寧堔一眼,接過牛奶,倆人的手短暫觸碰,觸到一片冰涼,沈默點頭:「謝了。」
寧堔笑笑,這樣白天自習課上的事情也算過去了。
男生間一般沒什麼隔夜仇,互相願意給個台階,都能相安無事的繼續相處。
第二天寧堔醒的很早,宿舍突然多了三個人讓他很不習慣,幾乎沒怎麼睡著。
有了前車之鑑,寧堔從起床到洗漱都沒弄出太大動靜,關上宿舍門就去教室上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