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堔一愣,點點頭:「嗯。」
雖然有點奇怪,但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倒是寧堔真正交的第一個朋友。
或許不應該說是第一個,曾經寧堔也是有過朋友的,只不過那個所謂的朋友因為某種原因,讓寧堔一度受到了不少的打擊,也導致他將對方徹底從「朋友」這個詞裡剔除。
那個時候的寧堔覺得,自己再也不會需要朋友這種虛無縹緲的人際關係了。
沒多久,倪棠就出現在了三班教室,手裡捧著一疊試卷。
第一場是考數學,拿到試卷後,寧堔粗略地掃了一遍題目,發現和前兩次月考相比,這次期中前的小測難度確實提升了不少。
光後面的附加題就是從來沒在課上講過的內容,算是超綱了。
寧堔拿出筆,準備從後面的附加題開始寫,寫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朝旁邊的人看去。
因為桌子都被隔開,同桌的沈默此時與自己離離著一個過道的距離,沈默嘴角抿成直線,眼皮垂著,下巴與脖頸間勾出清晰的下頜線條,留給人一個好看的側臉。
可能是覺得題目太簡單了,沈默握著筆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試卷上寫著,絲毫沒有那種考試中爭分奪秒的緊張感。
而前桌的宋羽揚則和沈默形成鮮明的對比,撓著本就沒多少頭髮的寸頭,一邊在試卷上寫了又改改了又寫,自言自語道:「我去,這他媽都出的什麼題目,根本不給人活路啊。」
寧堔想到什麼,將最後已經快算出答案的解題步驟全部用塗改液塗掉,只留下個解字。
既然都是朋友了,作為朋友就不能總搶對方的風頭,再說了,成績有進有退才正常不是嗎。
考完第一場數學,中途休息的時間,教室里前後桌的人都開始對著答案。
吳文直接走到寧堔的座位旁,問:「寧堔,你最後那兩道附加題做出來了吧,答案是多少啊。」
寧堔拿著筆在手裡擺弄,猶豫了一下才說:「那兩道題我沒寫。」
「什麼?你沒寫?」吳文有些吃驚。
「是啊。」寧堔笑著看向吳文,顯得很不在意。
吳文則是非常在意:「為什麼,你不可能做不出啊。」
「嗯……那兩道題不屬於課本範圍內,所以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寫。」寧堔說。
聽了寧堔的解釋,吳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年級第一都做不出來的題目,那其他人還能算對嗎?
接著吳文又朝隔壁桌看去,發現沈默恰好看著寧堔這邊,於是不怕死地問班裡的這位大佬:「那什麼,沈默你做出來了嗎?就最後兩道附加題。」
等了一會,沈默才將視線從寧堔那邊轉向吳文,低著頭說:「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