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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堔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滿腦子都是葉秋夢口中所說的藍色外套,可是一路上別說藍色外套,連個穿藍色衣服的人都沒見著。
但是寧堔卻不願意放棄,奔跑中手裡的摺疊傘早已被他扔掉,此時天空又開始下起雨,寧堔額頭上沾了雨水,濕漉漉貼在眼皮上方。
寧堔撩起額間的劉海,露出整張漂亮好看的臉,神色冷漠地在人群里搜尋。
他只想找到那個男人,問一問他,這麼多年,他是否有對媽媽的死感到過一絲絲的愧疚。
以及,寧堔想親手殺了他,殺了那個和自己有著血緣關係卻從未盡過任何做父親責任的男人。
這個可怕的念頭從寧堔看了母親那本日記起,就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任誰也不能阻止。
終於,寧堔視線里出現了一個深藍色身影,那一瞬間,寧堔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緊。
寧堔停下奔跑的步伐,慢慢將雙手伸進外套口袋,眼裡含著冷冽,低頭亦步亦趨跟緊男人,朝著一棟廢棄的工廠大樓走去。
市中心某戶豪宅中,沈默和宋羽揚各自穿著寬鬆舒適的居家服,靠坐在沈默家進口的沙發上,盯著巨大液晶顯示屏上的遊戲畫面打發著時間。
當boss倒下的那一瞬間,宋羽揚激動萬分吼了句:「贏了!」
沈默丟下遊戲手柄,劃拉著手機一臉百無聊賴的表情。
宋羽揚推了推沈默:「默哥,再來一把,這次咱整個頂級難度的。」
沈默:「不來了,你自己玩。」
宋羽揚一聽也扔下手柄:「算了,這遊戲這麼難,沒有你這種天才級玩家帶,我他媽連第一關都過不去,不玩了不玩了。」
面對宋羽揚的花式彩虹屁,沈默沒有絲毫受用,依舊盯著手機看消息。
宋羽揚也跟著拿起手機看,接著說了一句:「邢舟發朋友圈了。」
邢舟朋友圈更新了一張照片,是他與一個慈眉善目老人的合照,老人穿著一身軍裝,身上掛滿了軍銜勳章,端坐在紅木漆椅上,和藹卻不失威嚴。
邢舟家裡是紅三代,他自己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官二代,祖輩都是立過功的軍人幹部,每年清明節會隨父母回到大院老宅里,祭拜祖先以及看望九十高齡的曾祖父。
宋羽揚順手點了個贊,然後在下面評論了一句:祝曾爺爺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評論完,又私聊問邢舟什麼時候回來,平常總是他們仨湊一堆,突然少個人缺了很多樂子。
宋羽揚和邢舟在微信上聊了幾句,接著又癱在沙發上安靜玩著手機遊戲。
躺了會屍,宋羽揚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坐起來:「我記得你姐好像提到過,說你小時候參加過一個神童夏令營,還拿了個全組第二名,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