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他虛不虛,反正先混過這一關再說,要不這麼說棠總能這麼容易放他們一馬嗎?」宋羽揚說。
邢舟:「那行,我看你準備怎麼和沈默說,他能配合你裝腳崴了才有鬼。」
宋羽揚一聽,馬上拿出手機:「哦對,我還得給沈默發微信說這個事。」
邢舟搖了搖頭,他認定沈默絕不會配合宋羽揚圓這麼離譜的謊,一來崴腳對形象來說實在太難看,二來沈默對逃課這事早習以為常了,壓根不會為了應付老師去費這些功夫。
只是邢舟沒想到,自認為很了解沈默的他,這次卻打臉了。
505宿舍,沈默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一節課下課,一晚上沈默幾乎都沒怎麼睡著過,特別是當寧堔半夜突然哭起來的時候,沈默感覺心臟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絞起來一樣。
向來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人,頭一回體會到了什麼叫心如刀割,雖然這麼說挺矯情,但沈默找不出其他詞來形容那種感覺。
明明很想替對方承擔心底的難受,實則卻連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怕多說一句,就會揭開對方不願回想起來的記憶。
寧堔到底有著一段怎樣見不得光的黑暗過往,才讓他對周圍的人都充滿的防備,以至於總是壓抑內心真實的情緒,戴著自認為毫無破綻的面具,努力迎合所有人,維持一個相對安全的人際關係。
想起寧堔背後那道長而深的疤痕,沈默嘴角繃起來,偏頭往身旁還沒醒的人看去。
人在經歷過情緒上的大起大落過後,精神上的疲憊感往往會加重,通俗點說就是比平常更嗜睡。
白天的光照在熟睡的人臉上,因為沒戴眼鏡,寧堔整個五官暴露在空氣中,下頜線流暢得仿佛照著標尺量出來的一樣,挺直完美的鼻樑精緻的眉眼,以及垂落在眼瞼下烏黑的睫毛,和眼周冷白色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骨節分明細長的一隻手輕輕貼在沈默的身旁。
沈默的目光最終落在寧堔左邊眼角的淚痣上,與記憶里的人完美重疊,安靜的宿舍里,沈默一手撐頭,漆黑的眸光沒有半點波瀾,打量著眼前的人。
寧堔眼睫突然一動,頭往沈默腰間蹭了蹭,然後抱住了沈默,接著眼睛沒睜開繼續睡著。
那一瞬間,沈默心底如同過電般酥酥麻麻,唇角慢慢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不管你是什麼模樣,什麼性格,只要是你,就夠了,其他都不重要。
沈默這樣想著。
沈默看到宋羽揚的微信時,已經是半個小時過去之後,當他下床準備沖個澡時,擱在桌子上的手機傳來輕微的震動。
宋羽揚發的消息是:默哥,我給你和寧堔請假了,我說你腳崴了一時半會來不了教室,等會你要是來教室記得裝一下,不然就穿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