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寧堔從出生起就註定了是一個在智商等各方面超出常人的天才,沈默則屬於被他爸通過各式各樣的人為教育,以及過於嚴苛的高要求,硬生生將他打造成了一個後天學習機器,並給他戴了一頂神童的帽子。
這樣所換來的後果是,沈默從小到大都無法和身邊的同齡人進行正常的交流,畢竟知識面不對等,加上他的生活除了學習根本沒有多餘的玩樂時間,與同齡人的話題少之又少。
終於沈默他爸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別的孩子都會笑會鬧,沈默卻成天一聲不吭,總是木著張臉自己躲一邊看書。沈父擔心自己這個小兒子再這麼悶在家,會喪失基本與人交流的能力,於是在沈默上了初中沒多久,就將教育模式從極端管制改成放養式管理,任憑沈默愛幹啥幹啥,連家教也都辭退了。
可能是從小到大壓抑了太久,脫離了沈父的嚴苛掌控後,沈默才算是找到了真實的自我,短短不到兩年時間,從一個木訥只會傻讀書的性格,轉變成了如今囂張成癮的輕狂少年。
其實寧堔說的確實也沒錯,沈默所出生的家庭,並非是那種尋常的有錢人家,他是被家人給予厚望的。
所以沈默無法反駁寧堔那晚在宿舍說的話,更加說不出什麼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其他任何問題都不是問題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雖說時代在變,能夠接受這種同性間戀愛的人越來越多,但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就會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一旦涉及到兩個人的將來,阻礙就會接踵而至。
寧堔清楚,沈默他自己更清楚。
終於在某一天,連宋羽揚也看出了沈默的不對勁。
那天中午教室里沒人,宋羽揚一臉嚴肅問坐在座位上專心打遊戲的沈默:「沈默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遇上事了?真遇上事你可一定得和我們說啊。」
沈默目光沒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反問:「什麼叫我怎麼了,宋羽揚你又抽什麼瘋?」
「不是我抽瘋。」宋羽揚表情有點訕訕,大言不慚地頭一回反駁沈默的話,「是你抽瘋才對,我聽老易說了,你這一個月晚上時不時會去他那,還總是喝個半醉,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面對宋羽揚的質問,沈默沒說話,但打遊戲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好看的眼眸里蘊著一層陰霾。
宋羽揚乾脆往桌上一靠,嘆了口氣說:「我發現你們這些腦子聰明的人都一個樣兒,有什麼事總愛自個憋心裡,誰都不告訴,不光默哥你,寧堔也是,你倆都這樣。哦,現在又多了個陸之衍,我總覺得陸之衍內傻逼也憋著什麼秘密沒說出來,每次問他還特別會轉移話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把我當朋友了。」
話匣子一打開,宋羽揚嘴巴就很難閉上了,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沖沈默抱怨:「我雖然學習成績不行,但我也不是真的傻啊,認識這麼久,你高不高興我難道還看不出來?上次你突然說晚上不住宿了我就看出不對勁,怕你嫌我管太多我也沒問,但這都過去快一個月了,默哥你也從來不告訴我和邢舟為啥不住宿,陸之衍還說是因為你和寧堔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