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覺得甘於平庸沒什麼不好,他哥當初能有他性格一半的沉穩低調,而不是成天看這個不爽看那個不順眼,老想干點什麼大事來找存在感,不願意認清自己就是個普通人,怎麼會落得被砍死的下場。
有時候王超也會想,像他哥那種廢物渣滓,死了根本不值得可惜。
王超一路想著,剛走到高二樓棟,不知怎麼回事,還沒過午休時間就有誰在樓上教室不斷喊著什麼,聽聲音也不像是學生在爭吵。
緊接著有兩個女生從樓上跑下來,說著什麼:「救護車都來了,剛好是摔的頭,流了好多好多血,我都不敢去現場看,出這麼大事學校肯定瞞不住的。」
「你說會不會死啊,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感覺好嚇人。」另一個女生齜牙咧嘴問。
「不知道,沒死也得半殘,你沒聽他們說骨頭都摔得露出來了,等下午學校通知吧。」
「那另一個呢?」女生又問,「聽說另一個推人的學生也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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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下午第一節課打鈴還有十分鐘,寧堔他們打完球還沒走到自己班樓底下,就聽說一班有兩個學生在午休時間發生了肢體衝撞,從頂樓的樓梯扶手的縫隙處直接摔了下去,其中一個學生頭撞上欄杆當場就休克不省人事。
不少學生親眼看到救護車趕來後,一刻也沒耽誤直接用擔架抬著拉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學校為了不讓學生受影響,有意封鎖了消息,經過其他班教室外走廊,隨處能聽見有關這個事的議論聲。
寧堔跟在後面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個具體前因後果來,反反覆覆都在說什麼救護車,腿骨折和一腦門的血。
「什麼意思,一班的?誰啊?他們那個重點班還有人打架?牛逼。」宋羽揚一蹦三跳走在前面,有些事不關己地問道。
沈默搖頭:「不清楚。」
打籃球的時候他們不會揣手機在身上,邢舟說:「等會微信上打聽下不就行了,這麼大事,估計都在傳呢,」
宋羽揚說:「回教室我問問陸之衍吧,既然是一班,他肯定最清楚了。」
伴隨著打鈴聲,因為老師還沒來,三班教室吵吵鬧鬧也因為中午救護車來學校議論不休,寧堔打了個哈欠,有些不怎麼在狀態從桌子裡拿出書。
「累了嗎?」沈默看過去。
因為中午打了那麼會球,他們額頭上隱約可見有汗冒出來,加上膚色白,被陽光一照,透著運動後的朝氣感。
寧堔撐著頭:「有點,剛才跳籃跳太多了,這會腿酸得不行,」
沈默也撐著頭,和寧堔面對面互相看著:「誰叫你那麼拼,又不是正式比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