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揚愣了愣:「沈默他這是幹嘛?」
「應該是寧堔出了點狀況。」邢舟說。
「?」宋羽揚很是不解。
「喂,你幹什麼呢,輪到你了。」裁判吹了好幾聲哨子,催促著寧堔不要耽誤時間。
此時寧堔卻夢遊似的什麼也聽不見,別說比賽,寧堔感覺自己下一秒就得當著此時操場上圍著的幾百號學生,表演個精神病發作失控現場展覽。
早知道不應該參加什麼狗屁運動會的。
見寧堔像被點了穴一樣面無表情一動不動,裁判老師皺起眉來,站起身朝寧堔走過去。
旁邊參加比賽的學生也看不懂寧堔突然間到底怎麼了,剛準備伸手去拽,卻聽到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阻止道:「別碰他,你退後點。」
那人忙將手收回,轉身發現竟然是沈默:「他這是……」
沈默沖男生擺擺手,又看了眼裁判老師,打了個手勢,意思是比賽繼續,不用管他們。
誰知裁判老師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直接宣布比賽暫停,讓剩餘比賽的學生站到旁邊休息會。
在場圍觀的人紛紛議論開來,似乎很是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此時寧堔因為情緒失控,四肢脫力而坐在了地上,兩條胳膊抱著脖子,低頭咬緊牙齒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甚至因此而急得眼圈開始發紅充血。
「沒事吧?」裁判老師走過去看了眼,問道。
「沒事,就是腿抽筋了。」沈默臨時編了藉口。
「那還能比嗎?」裁判老師問,「比不了只能做棄權處理。」
沈默專心看著寧堔,說:「等五分鐘,我問問。」
「那你們快點。」裁判老師臨走時又看了眼始終低著頭的寧堔,自說自話了一句,「跳得這麼好,棄權確實可惜。」
沈默蹲下身,打量著寧堔不住發抖的手,沒有貿然去碰他,而是將聲音放得很低:「寧堔,你看看我,我是沈默,你現在能聽到我說話嗎?」
這一瞬間,沈默也是非常後悔讓寧堔報名參加運動會,他原本的意圖是希望寧堔能擺脫對於人群的恐懼,慢慢從曾經那些不好的經歷中走出來,誰知道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明明一開始還好好的。
寧堔沒有回應,依舊陷在噩夢般的自我催眠中,鏡片後的雙眼緊閉著不敢睜開來。
沈默很有耐心地繼續說:「什麼都沒有,你看到的聽到的都是假象,現在我在這,沒人能傷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