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眼睫朝下垂落,投下一片陰影:「嗯,就是性格很智障。」
寧堔撐著頭:「我們這麼背後議論人不好吧。」
「要不我現在和宋羽揚開個微信視頻當面議論,順便讓他發表一下觀後感言。」沈默嘴角挑起個搞事情的弧度。
「好過分哦。」寧堔拉長音調嘖了一聲。
沈默也學寧堔的語氣:「是的哦。」說完倆人一通笑。
沈默笑起來很好看,寧堔多瞅了兩眼。
可能是時間確實太晚了,寧堔感到有些累,將腦袋枕在胳膊上悶著聲音說:「宋羽揚今晚做夢得打噴嚏了。」
沈默伸手摸了摸寧堔的臉:「困了嗎?」
「有點,現在什麼時候了?」寧堔眼角隱約泛紅,看起來像是熬了一個通宵似的疲憊感爬上眉梢。
沈默看著腕上的奢侈手錶:「再過十分鐘凌晨一點。」
接著兩人同時將頭轉向手術室,醫院長長的走廊盡頭,手術室的門依舊緊閉。因為深更半夜沒有護士經過,顯得十分冷清,像是永遠等不到重新打開那一刻。
「其實。」沈默收回視線,慢慢轉移話題,「我並不覺得你這種就是不正常。」
「嗯?」寧堔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才神色一黯,沒再說話。
「誰都有自己的情緒表現方式,有的比較外放,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也有那種總是憋著硬抗,光從外表看不出到底是傷心還是生氣,哪怕對所有事情無動於衷產生不了情感波動也很正常。」沈默低著目光看向寧堔,「畢竟人不是機器,不會按照事先設置好的程序指令去對某件事做出同一種反應,考試也經常會遇到沒有標準答案的題目,你不能只認準其中一個答案正確,而斷定其他答案是錯的。一千個人一千種性格,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你也是,所以沒必要因為這點事去否定自己。」
寧堔張了張嘴,看著沈默眼神里閃過一絲微妙。
「怎麼這麼看我。」沈默曲著長腿往寧堔那邊移了移,價值不菲的球鞋緊挨著寧堔鞋跟處。
「沒。」寧堔想了想說,「不愧是年級第一,說話比一般人有邏輯有水平。」
沈默笑,挑起一邊眉:「你才發現?我們年級第一向來很善于思考分析問題。」
「謝謝。」寧堔心底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波瀾,原本堵在胸口讓他有些提不上氣的那塊疙瘩,隨著沈默的一番話而慢慢落回原處,「這次是真的被你安慰到了,男朋友。」
沒有月亮星光萬籟俱寂的夜晚,坐在醫院樓梯的台階上,光從背影,倆人擁有同樣的白淨面容和漆黑短髮,一邊說話一邊等待時間慢慢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