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睫毛壓著目光,沒說話走了過去,將手裡兩份飯往桌面上一放,居高臨下盯著話說個不停的人。
宋羽揚學著沈默也將手裡的兩份飯往桌上重重一擱,火大地斜眼瞪過去。
可惜陳司禮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腦子被門夾過,向來不太懂看人臉色,注意力全在桌上的四份飯,咽了咽口水說:「哇全是糖醋排骨,排骨開會啊。」
可能是覺得和對方說半句話都影響智商,沈默往寧堔旁邊坐下後看了眼對面的捲毛,低聲問了句:「他怎麼跑這坐著?」
寧堔對自己這個籃球迷弟顯得很沒招:「不知道,突然就走過來打招呼,一直呆到現在。」
「聞著好香啊。」陳司禮沒察覺到自己占著別人的位置還打擾到他們吃飯,繼續坐那眨也不眨盯著餐盤。
「香吧。」沒位置坐的宋羽揚皮笑肉不笑地抬手在陳司禮腦袋上抓了幾把,恨恨道,「你這捲毛燙得很有個性啊,哪家理髮店弄的?說出來讓我避個雷。」
陳司禮腦袋一抬,絲毫沒聽出宋羽揚話里的反諷,認真解釋:「不是燙的,我天生自來捲兒,屬於遺傳。」
「行了,趕緊滾滾滾,別耽誤爸爸吃飯。」宋羽揚懶得和這傻缺繼續扯,不耐煩地開始趕人。
礙事的人終於走後,宋羽揚屁股剛沾著椅子,沒等另外三個人吃上幾口飯,咳了兩聲突然鄭重其事說:「兄弟們,我現在要公布一件事。」
「怎麼,這是終於要公開你和陸之衍的戀情了?」邢舟咬了塊排骨笑著問。
宋羽揚眼睛瞪圓:「我去這是什麼話,爸爸我筆直。」
沈默將餐盤裡的魚丸夾給寧堔,視線落在宋羽揚頭頂:「別演了,把帽子摘了吧。」
「帽子?」寧堔後知後覺像是想起來,看著宋羽揚,「說起來你今天怎麼一直戴著帽子?」
「還是我默哥聰明。」宋羽揚嘿嘿一笑,在三道視線中,將腦袋上的帽子輕輕取下,很有氣勢地往飯桌上一扔,「怎麼樣,就說厲害不厲害吧!」
寧堔愣住了。
邢舟也愣住了。
沈默冷笑了一下,放下筷子往食堂椅子上一靠,非常平靜盯著還在那得意忘形的宋羽揚。
見其他三個人都不吭聲,宋羽揚感覺這個逼裝的很沒成就感,有些著急:「我去,別光看我,發表點意見啊。」
邢舟內心有些複雜地問:「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被陸之衍甩了還是傷心過度?」
宋羽揚吐出一連串的「滾滾滾」,很是鬱悶地拿起手機對著屏幕照:「不好看嗎?我覺得挺帥的啊,多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