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大會,寧景洪已經徹底躺地上不再動彈。
見男人不再有動作,寧堔蹲下身低頭仔細打量了會,伸手放在寧景洪鼻子下檢查還有沒有呼吸,接著很是遺憾地冷笑一聲。
寧堔毫不猶豫掐住昏死狀態下男人的脖子,另一隻手揪著對方大衣衣領,將男人給原地撈起來摁在牆上,接著很有耐心地逐漸加大力氣。
阻斷一個人呼吸致其大腦缺氧到窒息死亡,應該用不了十分鐘,可以說是綽綽有餘,寧堔表情逐漸被一種近乎平淡的冷漠代替。
沒成想因為極度的呼吸不順暢,寧景洪瞬間活了過來,從嗓子裡擠出一聲模糊的語調,似乎是在叫寧堔的名字,求生的本能讓他拼命掙扎著想要扒開寧堔的手。
在寧堔愈加發狠的動作下,寧景洪臉色逐漸變得通紅髮紫,眼神光也越來越灰敗黯淡,瞳孔渙散得聚不起焦,這是一個生命體即將走向終點的信號。
「默哥!」宋羽揚最先反應,沖沈默大喊了一聲。
不等宋羽揚喊完,沈默已經快步走了過去,仗著身高胳膊一抬,橫在脖子青筋密布臉色發紫的寧景洪和寧堔之間,試圖將倆人分開。
沈默察覺到寧堔全身繃著,面色蒼白得像被抽乾了血,眸內沒有光透進去,帶著難以形容的陰沉,任誰看了都會一陣心驚肉跳。
只這一眼,沈默就知道,寧堔是的的確確想要了寧景洪的命。
之前沈默只是隱約覺得,寧堔對親生父親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但沒想到會是要致對方於死地的程度,他開始後悔沒有第一時間阻止,而是放任寧堔發泄壓抑在心底的那些情緒。
現在後悔也沒用,沈默不再做多思考,盯著寧堔眼睛一字一句說:「寧堔,你先冷靜下來放開他,有什麼事我們可以慢慢商量,你不能這樣把人掐死,聽到了嗎寧堔?」
寧堔身體像是沒入幾千米的深海中,熟悉的嗡鳴聲占據了他的大腦,擾亂了視覺聽覺,餘光之外只注意到沈默離他很近,卻根本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寧堔正處於極其不理智的混亂中,除了眼前的寧景洪,感知不到周圍任何聲音任何人。
邢舟和宋羽揚馬上也上前,卯足了勁想拉開寧堔,僵持之中,沒人發現站在一旁的某個身影,始終事不關己看著。
目睹寧堔是如何將親爹揍得半死不活的陸之衍,雙手抱胸半邊身體斜斜倚靠在那,臉上展露出的卻是一種另類表情,控制不住的興奮讓他身體裡的腎上腺素急速飆升,像是終於在千萬人中找到了同類。
寧堔做了他一直以來想做但沒法真正完成的事,甚至在看到沈默他們去拉架這一幕後,陸之衍眼神里浮出不明顯的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