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衍略帶諷刺地無聲嘖了一下。
邢舟抬頭看了看陸之衍,眼中露出琢磨不透對方的疑惑,陸之衍目光仍在寧景洪身上,沒注意到邢舟那一絲詫異。
過了沒多久,寧堔才像是驚醒般,所有神志恢復過來,眼神冷得不行:「你說什麼?」
「你現在和我提打賭的事?」寧堔沉聲問。
寧堔腦子被仇恨占滿,失去了正常思考能力,難以分辨是非,以至於將一部分仇恨轉移到了沈默身上。
空氣瞬間凝固,沈默被寧堔充斥著恨意的眼神給蟄了一下,看著寧堔沒說話。
寧堔推開沈默吼道:「沈默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
這聲吼讓寧堔整個聲音都變了調,遠處宋羽揚和邢舟跟著一陣緊張,生怕寧堔又衝過來準備親手殺了寧景洪。
陸之衍回過頭,眼睛眯了起來。
沈默呼吸一滯:「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你跟我有什麼對不起好說的。」寧堔打斷沈默,聲音因為吼過一嗓子,而夾帶著沙啞發顫。
寧堔自上而下的冰冷視線里,找不出任何往日溫順沉穩的蹤影。
沈默升起一個念頭,寧堔原本就該是這樣的神情,現在的寧堔才是真實的。
「最該道歉的是他……」寧堔十幾年的積壓在心底的委屈憋悶又無處發泄的情緒瞬間爆發開,指著躺在長椅上的寧景洪,拔高聲音,「該死的也是他!」
寧堔突然上前一把揪住沈默衣服,當著其他幾個人的面,將臉色越發難看的沈默逼得退無可退,兩人幾乎臉貼著臉:
「你知道我媽去世那年我才多大嗎?你知道十多年裡我每天過著什麼生活嗎?你懂那種時刻害怕被拋棄的心情嗎?你被人像垃圾一樣嘲笑欺負過嗎?體會過因為這些而連續一個月整晚睡不著覺的滋味嗎?我告訴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恰好就是我親爸,如果沒有他,我媽根本不會死你懂不懂?」
說到最後,寧堔幾乎全身發著抖,呼吸聲也變得厚重,亂成一團,充血發紅的眼眶裡全是憤怒與掙扎。
沈默感覺心臟位置像是被狂風暴雨席捲而過,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略帶低啞地說:「你不能用他的過錯來毀掉你自己的人生,至少不該這麼極端,還有很多別的辦法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