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的燈不怎麼亮,照得一張臉是人是鬼分不清,唯獨他不受任何影響,全身上下露出皮膚的地方依舊白得十分扎眼。
女生恍惚一瞬,不知是想到什麼,皺著眉,懶得繼續和男生們比誰罵得更髒,一臉不屑地昂首挺胸走了。
男生們瞬間感到無趣,消停片刻,轉移話題聊別的事。
「我聽初二的說,耗子馬上要回學校了。」
「回唄,合著現在還怕他?」
「也不是怕。」男生帶著難以形容的底氣不足,「就覺得他這一回來吧,估計沒那麼簡單,肯定得有仇報仇,沒仇的想辦法也要報仇。」
「你們知道吧,王浩他認識技校的人,萬一真把那幫人找來,嘖。」
「技校?打架成天拿刀砍的社會混子哥?」
「可不就是,進派出所都他媽跟回自個家一樣,聽說還砍死過人。」
「吹吧。」
「真沒吹,不信你去技校隨便拉個人打聽打聽,就發生在他們校門口,都親眼看到的能有假?」
一瞬間所有人臉色凝重起來。
安靜了幾秒,有人慢吞吞朝角落方向開口:「寧堔,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上課預備鈴響起,跟死神降臨曲一樣擊打在這些慫貨心口,慫貨們將唯一僅有的希望全壓在看著弱不禁風,打架卻狠得無人能敵的某位天才身上。
「沒什麼想說的。」
「直接打,打到他看見我跪著走為止,就這麼簡單。」寧堔說完,繞開那些外表看著比他高比他壯卻慫得快尿褲子的男生,準備回教室上課。
所有人啞口無言你看我我看你,憋著大氣不敢喘一口,生怕呼吸聲重了挨揍的就是自己。
在這破爛初中,他們不怕老師不怕家長,就怕打架不要命的。
「技校的人你不怕啊?」有個男生終於沒憋住,提高聲音問。
穿著不合身校服的人腳步沒停,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說:「趙明你要是怕,以後遇著他躲遠點。」
謝明嘆了口氣:「牛逼了,到現在寧堔還是叫不對我的名字。」
「好歹他還能叫你名字,前天下午放學我見著寧堔和他打招呼,竟然問我是誰,跟不認識似的,你說寧堔是不是有那啥臉盲症啊。」替寧堔拿餅乾盒的男生叫胡樂天,很是食不知味地吃著寧堔沒吃完的餅乾棒,一臉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