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毫不意外寧堔被人群圍了起來。
一對多寧堔並不虛,但他一個人對抗這麼些拿刀的,勝算確實有點懸。
後面的事非常戲劇化,就在寧堔快撐不住倒地時,消失不見的孫煜帶著另一群學校里的人,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多數人欺負少數人的場面,變成了群毆現場,後來被城中村裡的居民報了警。
警察趕來後,事情才暫時休止。
寧堔後腰被不知道誰砍了一刀,刀口過深出血量大到有點止不住,和大腿以及肩膀同樣有刀傷的胡樂天一塊用救護車送進了醫院。
那些參與鬥毆的,除了少數傷得較為嚴重,其他全部給一窩踹拷進了拘留所。事情鬧得太大,差點上了社會新聞,不知道學校用了什麼關係,給強壓了下去。
但沒過幾天,紙到底還是包不住火,消息再次傳了出去。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這次鬥毆事件,死了一名學生。學生的家長三天兩頭到學校鬧,甚至還鬧到了醫院,死活要找人討個說法。
醫院裡,寧堔聽到病房外嬸嬸哭天喊地的聲音:「我們只是好心領養了他,又不是親生的,出這麼大的事,誰管得了!賠錢我們是一分也拿不出,實在不行你們把他抓起來,坐牢也好槍斃也好!我們統統不管!」
接著另一個聲音也語氣激動:「他是殺人犯啊,他殺了我家浩浩,殺了我兒子,他就該償命!我們不要錢,我們要他槍斃要他給我的浩浩抵命!」
「償命就償命!要他的命你們拿走!」嬸嬸最後用力一吼,猛地衝進病房,指著病床上的寧堔直跳腳,「他人就在這裡,你們來抓!把他抓去坐牢!隨便你們想怎麼處置他!」
「寧堔你說話!你到底殺人沒有,給我起來把話說清楚,不要裝死!」
病床上被子被猛地掀開,縮在裡頭的寧堔渾身顫抖了一下,後腰縫了幾十針的傷口依舊如同撕裂般疼得他幾乎要過去,耳邊咋咋呼呼全是各種吼叫吵鬧聲。
男的女的都有,所有人都在指責寧堔,一致將殺人的罪名砸在了這個不過才十幾歲出頭的無辜少年身上。
寧堔整個人蜷成了蝦米狀,緊閉著不敢睜眼,嘴裡低聲重複:「我不知道,我看不清,我沒有殺人,真的沒有殺人,我不是殺人犯……」
「你就是殺人犯,你殺了我兒子!」
「我不是,我真的沒有……」
「我的學生絕不可能殺人。」烏煙瘴氣的吵鬧聲中,唯獨一個女人略帶平和地打斷了他們,「寧堔不可能殺人,他是個好學生。」
有誰還想吼叫著反駁女老師,卻再次被她堅定的眼神給勸退:「您的心情我理解,如果他真殺了人,警察自然會過來處理,法律會給他定罪,輪不到別人幾句話胡亂扣個殺人犯的帽子。病房裡還有其他患者,請你們先出去,不要打擾病人們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