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堔看著他,好一會才說:「我差點以為你要把桌子也啃了。」
陸之衍先是愣住,回想起自己剛才狼吞虎咽的兇殘吃相,確實跟餓了十來天沒區別,憋不住用手撐著桌子爆發出一串笑。
笑完陸之衍捂著嘴打了個嗝,錘著胸口:「我就是怕你等太久,撐死我了。」
陸之衍表情太過燦爛,寧堔多看了兩眼,覺得自己大概永遠不會有類似的表情。
兩個人端著餐盤往窗口方向走,聽到有誰隔老遠喊著寧堔的名字。
扭頭發現是高一的小捲毛。
出食堂後,小捲毛陳司禮寸步不離跟著寧堔,一個勁兒往瞅寧堔那張臉。
完事這二百五唯恐別人聽不見,嗓門極為嘹亮地感嘆:「學長,你不戴眼鏡簡直大變樣,太帥了!帥到炸啊!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們瞎說,現在可算親眼見到了。」
寧堔來不及阻止,眼看著前面好幾撥學生回頭看他。
「嘎嘎帥!」陳司禮不知從哪學來的蹩腳方言,激動地沖寧堔又是一嗓子,小眼神放著光。
為避免被噴一臉唾沫星子,寧堔往旁邊挪了兩步:「知道了,你聲音小點。」
「哦。」小捲毛嘿嘿一笑,察覺到寧堔左眼有顆淚痣,驚喜地點評,「痣也嘎嘎好看!」
寧堔:「……」
這貨是鴨子成精嗎,嘎來嘎去。
一路上,光聽小捲毛喋喋不休個沒完,陸之衍鮮少見到品種如此獨特的缺心眼,抿著嘴不說話看戲看得非常投入。
直到陳司禮依依不捨和寧堔說完道別的話離開後,陸之衍才邊笑邊做總結:「要不是眼神看著過於純淨無瑕,就沖那架勢,我差點以為他打算當眾和你告白。」
「別,我吃不消這種,話太多,聽著腦仁疼。」寧堔低聲說。
「話少的就可以嗎?」陸之衍突然問,「哪怕是除了女生之外的?」
寧堔腳步慢下來,轉身面向走在他後頭的陸之衍。
陸之衍抬頭和站在樓梯上的寧堔四目相對。
要是以往被寧堔這麼無聲無息注視,陸之衍可能都不太當回事。但現在沒了眼鏡遮擋,寧堔眼眸由內而外折射出的信號,有種說不清的銳利冷漠。再和五官一搭,誰見著了,都會暈得找不著北。
陸之衍腦子裡浮現動搖,心想自己是不是話說得太直白,惹寧堔不高興了。
正在陸之衍想說點什麼把話圓回去,寧堔卻笑起來:「胡說八道什麼呢。」
寧堔明顯是在給台階下,陸之衍咳了一聲,馬上順著話接:「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沒當真。」寧堔收回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