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教室的路上,恰好碰見沈默和陸之衍宋羽揚從樓棟走出來,唯獨沒看到邢舟。
三個人身高氣質很出眾,陸之衍不知道低聲說了句什麼,沈默嘴角彎出笑容,宋羽揚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氣得要去勒陸之衍脖子報仇。
陸之衍趕緊繞到沈默另一邊躲著,懶洋洋沖宋羽揚挑眉微笑。
一切顯得和諧愉悅,直到三個人同時見到迎面過來的寧堔,才休戰停止互懟。
沈默目光往旁邊偏了偏,站著沒動。
「寧堔你才來呢,你那小迷妹在教室等你半天,死活不肯走。」走在沈默旁邊的陸之衍笑著和寧堔搭話。
「嗯,不小心在宿舍睡著了。」寧堔視線在三個人身上一掠而過。
沈默手插兜專注於看手機,眼皮抬都不抬,直接將寧堔當不存在的空氣。
宋羽揚倒是無所顧忌,直勾勾瞅著,但礙於沈默在沒敢開口說什麼,乾脆也拿出手機裝作很忙。
於是只剩下寧堔和陸之衍互相干瞪眼。
陸之衍彎著眼角:「快上去吧,等會那姑娘該拿著擴音喇叭滿世界廣播找人了。」
「好。」寧堔笑笑,低頭繞過他們。
從始至終,沈默沒有朝他看。
雖然只是匆匆一面,寧堔還是發現沈默與往常不太一樣,卻沒相通不尋常的地方在哪。
但人有時候就是這麼擰巴,事情越想不通,就越放在心裡。
等收拾完走出校門後,寧堔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的地方。
沈默竟然沒戴那些叮鈴哐啷的東西,常戴的手錶包括耳釘都給摘了,什麼也沒有,穿得也是非常低調不扎眼。
除了手腕上的紋身實在沒法遮,從頭到腳規矩得像在宣布,現在起要改邪歸正當個遵守校規的模範好學生。
琢磨到這,寧堔眉頭輕輕一皺。
不知道怎麼的,寧堔心裡有種怪異的不爽和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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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離別墅那天,恰逢冬天第一場雪,不過是小雪,夾著一點雨,落地立馬化成水。
南方室內沒暖氣,零下兩三度的氣溫,穿少了能給人凍的全身打哆嗦,起床都得提前做足心裡建設。
時間還早,寧堔躺被子裡看了會手機,等屏幕上時間顯示快七點半,才慢吞吞露出頭望向房間巨大落地窗。
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凌亂的黑髮暴露在外,加上吸一鼻子又濕又冷的空氣,寧堔僅有的那點起床勇氣瞬間給凍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