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馬上說:「那改天,改天行嗎?要不等你有空,時間你來定,他們說了,都願意等你。」
「再看吧。」掛斷後沈默將手機設置成勿擾模式,耳機扣回腦袋繼續專心打遊戲。
寒假放了快一周,沈默不怎麼出門,要麼打遊戲要麼窩在三樓的家庭影音室,看純英語版無中文字幕的老片子消磨時間。
老片子大多節奏慢劇情長,沈默常常在裡頭一呆就是四五個小時,到飯點才有傭人上樓提醒他該出去吃點東西,過後再回去接著看。
即使這樣,沈默覺得日子依舊過的很慢,好像生命的節點被突然按下暫停,再怎麼樣都是一成不變的。
無趣,沒有任何值得期待的事情發生。
雖然他暫時想不通什麼樣的事才叫值得期待。
明明有很多可以打發時間的事情才對,放在從前,可能還會因為日程安排的太滿,而覺得時間不夠用。
寒假剛開始,宋羽揚因為期末沒考好,被他爸沒收了一切電子產品關禁閉。
前幾天終於刑滿釋放,宋羽揚立馬上沈默家裡躲著求清靜。
沈默順嘴提了下近況,結果宋羽揚深思熟慮了好一通,嚴肅分析:「等會,我怎麼覺得你這對啥都提不起興趣,是抑鬱症前兆啊,要不找個心理專家看看?」
沈默聽完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笑了一聲:「現在人均抑鬱,什麼都能往那上頭扯是嗎?撤回重新說。」
「趕時髦嘛。」宋羽揚滿不在乎,探著身子湊近打量沈默的臉色,「不是說一旦長時間心情不好又找不著原因,多少都會沾點那玩意,我看你這樣,估計大差不差了。」
「心理疾病不是拿來趕時髦的。」沈默表情依舊懶洋洋像沒什麼精神,語調卻透著說不出的嚴肅,「對真正經歷著精神傷害的人來說,那種痛苦我們正常人可能永遠體會不了,以後別再說這種話。」
「行吧。」宋羽揚嘆了口氣,「但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多少得找點事做轉換下心情。」
沈默目光一頓,點點頭。
恰好沈鈺最近總在微信里抱怨,說是很想念沈默這個親弟弟,讓沈默無論如何抽空參加一部賀歲電影的首映會,沈鈺在裡面飾演女主。
原本沈默是不打算去的,公眾場合大多圍繞著數不清的媒體記者,稍不小心可能就會暴露在鏡頭下順便上頭條熱搜之類的,太挑戰他的抗壓能力了。
一切娛樂圈相關的邊沈默都不願意觸碰。
雖然沈默無所謂任何視線與關注,但也不代表他樂意被人像稀有動物一樣放在高清鏡頭下,全天二十四小時觀察跟蹤,圍追堵截到基本生活都受影響。
這種體驗有過一回就已經終生難忘,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最後沈默還是去了,不為別的,他也確實快倆月沒見著沈鈺,而且按照一般情況,元宵之前沈鈺大概也是騰不出時間回家。
各種電影宣傳以及新年直播晚會占據了沈鈺所有行程,那時想見面就更難了,沈默只能通過電視或者網絡看到他親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