譜子是五線譜,寧堔天生過目不忘,收到時就已經全背下來了。但這次是他第一次參加樂隊演出,還是收了錢的演出,寧堔不想給樂隊拖後腿。
房間很安靜,黑暗中,寧堔整張臉被手機那點光照著,到睡著後,夢裡寧堔還是滿腦子二分音符八分音符休止符等各種譜子繞來繞去。
第二天早上,寧堔起床發現陸之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次臥沒有任何睡過人的痕跡,沙發上的毛毯被整整齊齊疊好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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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解決了?怎麼解決的?」宋羽揚見著沈默就是一連串劈頭蓋臉的詢問。
沈默嗯了一聲,摘掉耳機掛在脖子上,將遊戲設置成自動模式,拿出煙點燃叼著:「賠了醫療費,已經答應不會報警追責了,放心吧。」
「那就成,快給我一根,我壓壓驚。」宋羽揚一屁股懟在沈默身旁坐著,「我失眠兩天了,老琢磨這事,當時那麼多人看見陸之衍的臉,萬一他們非要報警,陸之衍肯定得拘進看守所蹲幾個月。」
「哪那麼容易被拘。」沈默將煙盒打火機遞給他。
抽完半根煙,宋羽揚情緒平靜不少,心有餘悸地說:「你是醉暈過去沒見著,陸之衍下手賊他媽狠,直接衝進去哐哐兩下給人砸的腦門臉上全是血,我差點以為要鬧出人命。」
沈默大概能想像得出是種什麼樣的慘烈場面,點點頭重新戴上耳機繼續玩遊戲,不願再提這個事。
宋羽揚自個心有餘悸地扯了一通,又連忙打電話給陸之衍,告訴陸之衍事情處理好了,不用擔心。
電話里陸之衍聽完後很淡地應了一聲,並沒有對這個結局感到高興,只問賠了對方多少醫療費,事情是他惹出來的,錢得由他出。
手機開了免提,宋羽揚轉頭看沈默,用眼神詢問沈默的意見。
沈默拿過宋羽揚手機:「不完全是你的問題,大部分責任在我,你頂多算幫我解決了一個麻煩。」
沈默的話讓宋羽揚一頭霧水,什麼叫解決了麻煩?沈默還能遇到麻煩?
手機里半天沒人吭聲,就在沈默準備將手機還給宋羽揚時,才傳出陸之衍的聲音:「現在那人還是麻煩嗎?」
「不是了。」沈默說。
陸之衍似乎笑了笑:「那就好。」然後掛斷了電話。
宋羽揚問:「啥子麻煩?」
「很小的事,沒什麼好說的。」沈默丟了個遊戲手柄過去,「陪我玩會。」
宋羽揚對著沈默的側臉觀察到,突然冒出靈感:「我懂了,是不是看上你了一直纏著你不放?」
沈默一臉複雜轉向宋羽揚。
「被我說中了吧!我早該猜到的,那孫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陸之衍揍他不算冤。」宋羽揚捏著遊戲手柄發泄似的狠狠摁了兩下,嘴裡罵罵咧咧,「傻逼玩意兒,老男人也不撒泡尿瞅瞅自己,長得跟他媽豬一樣也敢喜歡你,他配嗎,給豬配種都輪不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