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和我解釋嗎?」沈默笑著問。
「算是。」寧堔垂著視線,「以後我不會隨便給人聯繫方式,也不會再順從任何人的想法,他們怎麼看怎麼想與我無關。」
沈默想起寧堔以前為了在學校不受排擠,而壓抑內心一味迎合他人的極端做法,心底一瞬間產生了巨大的心疼:「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沒人能傷害你。」
去酒店一樓大廳辦理退房時,兩個人都戴了口罩和帽子,並且特意穿了能遮住脖子鎖骨的外套,恨不得將全身上下能看得見的皮膚蓋得嚴嚴實實。
回程的高速路上沒有堵車,中途寧堔睡了會,醒來下意識往身旁座椅扭過頭,發現沈默正安靜看著車窗外。
或許是察覺到目光,沈默也轉了頭,與寧堔面對面視線相觸碰。
趁著車上的人差不多都睡了,沒人注意到他們,寧堔不露痕跡將手往沈默座椅伸去。
沈默低頭一看,笑著握緊。
雨過天晴,陽光很好,一切都很好,寧堔想。
短暫的班級集體出遊結束,再次返校,學生們很快投入爭分奪秒的緊張高考備戰中,日子再次被枯燥疲累的做題刷題看題講題占據。
偶爾實在刷題刷累了,想稍微趴桌上休息會,立馬能被拿著擴音器上課的老師給吼醒。滋滋啦啦的電流混著老師們口水飛濺的激昂教導,讓學生很難不感到壓力頗重,只能撐著搖搖欲墜的困意,咬牙堅持。
於是下了課,高三教學樓走廊基本沒有學生的身影,有也是匆匆而過,再匆匆而回。
生怕逗留久了,就趕不上全班複習的進度。
時間是最寶貴的奢侈品。
腳下課桌椅的窄小天地,課桌上堆積成山的書本資料,築成了每一位高三學生的戰鬥堡壘,所有人為著前途衝鋒陷陣埋頭做題。
高三晚自習比高一高二多半節課,寧堔回到宿舍時,人已經困得快迷糊了。
趕在熄燈前洗漱完,寧堔迅速爬上床用被子蓋住頭,拿出手機給沈默發消息。
而拼著猝死的風險,在小檯燈底下吭哧吭哧學習的三個室友抬頭往寧堔床位一看,互相苦笑著用眼神安慰彼此,繼續雷打不動做題。
舍友覺得寧堔不愧是年級第一,每天按時按點睡覺起床,只需要跟著老師節奏聽課複習,成績也能甩開別人一大截,他們著實比不了。
畢竟天賦這東西確實很難說。
一直聊到臨近十二點半,寧堔回完最後一句晚安,微信沒來得及退,握著手機直接就睡著了。
因為座位隔得遠,加上不能太明目張胆,實際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
偶爾寧堔往教室後門看,總能看到沈默手裡轉著筆撐著頭,專心上課的樣子。每次沈默都會精準捕捉到寧堔的視線,然後笑著將臉一偏,足有十幾秒不挪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