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寧堔小聲叫沈默的名字。
睡得太沉,沒有反應。
寧堔感覺這個畫面很熟悉,同樣的安靜午後,他背對著陽光趴在床頭一遍又一遍叫著沈默。
儘管沈默當時嫌他話多太煩並不想搭理他。
寧堔盯著沈默高燒不退的臉又看了會,嗓音平直十分自然隨意地開口:「沈默哥哥。」
像以前那樣。
「……」
沈默睜開眼,高燒頭痛欲裂中,對上一雙模糊但溫和燦爛的眼睛。
沈默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不然怎麼會見到寧堔露出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的生動表情。
「寧……」沈默一開口,喉嚨立馬跟被刀劈過似的又疼又啞,沒法發出正常人類的聲音。
寧堔與沈默四目相對,眼神恢復到平時那種略顯凶的表情。
沈默躺在那昏昏沉沉睜眼看著寧堔,感覺一切特別不真實,偏偏這會實在說不了話。
「藥吃了嗎?」寧堔問。
沈默搖頭,又咳了兩聲,咳得太陽穴部位開始放鞭炮似的跳著疼。
寧堔:「飯也沒吃?」
沈默沒回應,安靜盯著寧堔看了會,嘴角彎起笑。
「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寧堔問,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急躁擔憂。
這次沈默點了點頭,然後因為實在不舒服又閉上眼。
站在床邊的寧堔很久沒動靜。
過了會,一隻溫涼的手在沈默脖子處最滾燙的部位探了探,被子嚴嚴實實重新蓋住全身,寧堔的聲音自上而下傳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給你買藥。」
沈默從鼻腔唔了一聲,想叫住寧堔問點什麼,但腦子這會混亂得像煮粥,沒法正常思考。
房門再次打開又被關上,腳步由近至遠,直到完全聽不見。
寧堔來別墅了?寧堔怎麼會來別墅?
沈默翻轉腦袋,側躺著將半條胳膊伸出被子,冷意順著手流竄,緩解身體只升不降的高溫。
寧堔換鞋走出別墅後才想起來,應該弄條冰毛巾冰袋什麼的給沈默降溫退燒,再不濟也得先倒杯溫開水讓沈默喝了。感冒發燒嚴重到那種程度,整天不吃東西光躺著,哪怕是個鐵人也很難扛得住。
何況沈默這種從小到大不缺保姆傭人照顧,一天三餐沒按時吃都會有私人醫生上門的有錢人家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