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舟笑笑,宋羽揚見狀也露出天真無辜的笑:「說啊。」
「沒怎麼,挺好。」邢舟嘆了口氣。
沈默想起來叮囑說:「給人留點面子,別到處宣傳。」
「哦。」宋羽揚點點頭。
寧堔看了眼沈默,視線移向一旁,然後笑起來。
「笑什麼?」沈默問。
「咳,沒。」寧堔收起笑。
天氣萬里無雲,頭頂有飛機呼嘯而過,拖拽出悠長沒有盡頭的痕跡,很多時候寧堔有種錯覺,時間的流速似乎越來越快,快到不過是抬頭往前看了一眼,便猝不及防與高考迎面相撞。
六月
六月意味著畢業季,高考衝刺進入最後的尾聲,教室前的高考倒計時板早早被撤走,一切已然塵埃落定。
至於三年的努力與汗水,結果到底怎麼樣,都將在考場見分曉。
周五最後一天課上完,高三學生迎來了考前假期,假期三天主要是讓學生回家好好休息,養足精力調整心態。
當天周五,說是照常上課,實際高三整棟樓已然瘋得不成樣,上到老師下到學生,都沉浸在畢業前難以自抑的興奮期待中。
其中一部分夾雜著與青春道別的難過不舍。
倪棠坐在冷氣開得很足的教室辦公室,眼睜睜看著自己班的各科老師們,精神抖擻去上課,轉頭又哭得梨花帶雨回辦公室。
連向來沒太多存在感的體育老師,也不例外流著淚紅著眼眶上演了一場鐵漢柔情。
倪棠見狀,硬是在酷暑的六月天全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倪老師,你們三班那幫孩子真夠可以,我教了這麼多年體育,頭回被學生給感動哭了,真的,太暖心了。」一身腱子肉的體育老師抹了把眼淚,頗為感慨。
倪棠嘴裡的熱茶沒咽下去,差點噴出來,乾笑了兩聲:「有這麼誇張嗎?」
「一會你自己去班裡看看就知道了,肯定也得哭,跑不了的。」體育老師篤定地說。
倪棠嘴裡打著哈哈,心想她什麼場面沒見過,不至於就被群剛成年的熊孩子給忽悠得掉眼淚。
課間班長姚樂來了趟辦公室,倪棠把人叫住,笑得賊眉鼠眼:「班長過來,你們到底謀劃了些什麼伎倆,和我先說說唄。」
姚樂一臉苦笑,擺手說:「倪老師您饒了我吧,我不能出賣黨和組織,他們會殺了我的。」
見套不出話,倪棠只能帶著十二萬分的好奇心走進三班教室,結果推開教室門一看,學生們個個坐的端正,和平時上課沒有什麼區別。
除了極個別沒憋住偷偷拿眼睛瞄著講台方向。
倪棠心中瞭然,將手裡的教案往講桌一拍,大放厥詞:「我告訴你們啊,別跟我耍花招,你們那點套路我門清兒,等著吧,我要是掉一滴眼淚都算我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