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頭把手並不用說什麼,只看他在做什麼就夠了。
這個藥膳堂的女老闆的確是夠膽大,夠奸詐,可也真的是人脈寬廣。
梅大少既然未倒,那以後一定是站她這邊了。
陸管事更不用說,公開宣稱她是蒙公子的救命恩人,誰敢和她過不去,就是和蒙家過不去。
而陳敬麼……他的妻弟和最得力的手下出了這種事,多半是要避讓一段日子的,或有可能一蹶不振,甚至餐飲行口大洗牌。
夜深人靜,梅小姐趴在床上哭得死去活來。
因為此事實在太噁心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周慶。
梅大少與慕雲晗坐在一旁,都是心情沉重。
梅大少猶自記得周慶怨毒的話:“你妹子就是個狐狸精!天生富貴,又結了那麼好的親事,還不知足,勾引我姐夫!我姐姐品貌才行都不比她差,只因我們父母早亡,就得吃她的剩飯……”
陳敬脾氣古怪,言語刻薄,夫妻倆常有口角,其妻多有抱怨。
周慶認為陳敬是捨不得梅小姐才嫌棄自己的姐姐,加上平時的確受他很多氣,便想著要出人頭地,把他踩下去。
遇到一心覬覦家主之位的梅三爺,二人一拍即合,裡應外合搞了那麼一出。
周慶力氣極大,方便他將梅老爺搬來搬去而不驚動別人。
可是梅家應對果斷及時,他們又貪心不足,不夠決斷,一拖再拖拖到現在。
至於臧理事,則是覬覦陳敬的行長之位很久了,和周慶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這些年,他們用同樣的招數害得好些商人傾家蕩產。
“縱然周慶活不成了,可我梅家何其無辜……”
梅大少也是傷心落淚,就因為這麼一個惡毒小人的狹隘心胸和貪婪,他們幾乎家破人亡。
梅小姐的事,他是這樣和周守備說的,她因為失貞而自盡,當年託病退親也是因為不想對不起周家。
周守備大為惻隱,越發痛恨周慶,就連陳敬也被遷怒。
而慕雲晗,則被視為古道熱腸,有俠義之心,周守備雖然看不起她是個女人卻要出來瞎摻和,對她卻沒有壞印象。
“出了這種事,餐飲行口定然要大洗牌,陳敬的行長之位保不住。”梅大少穩住情緒,強作笑顏:“從此以後,您在枚州真正站住腳了。”
慕雲晗起身,斂為禮。
梅大少卻是還了她一個大禮:“有人說你是逐利,我卻知道您冒了極大風險,梅家,願為您驅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