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國憂民?”慕立用了這樣一個詞。
慕雲晗仔細一想,憂國憂民大概還說不上,她沒站到那麼高的位子上,也操不了那麼大的心。
但國家安定繁榮,小老百姓就有好日子過,她就能掙更多的錢,這是肯定的。
她去過邊疆,和那邊的老百姓打過交道,知道那邊的人過得艱難。
日子已經很艱難了,還要再打仗,那就更艱難了。
“算是吧。”慕雲晗笑了笑:“我想要認識的人,特別是和我交好的人,都可以過得富足安寧。”
慕立道:“倘若東家相信下仆,難做的事情都交給下仆去做如何?”
慕雲晗目光沉沉:“你知我要做些什麼難做的事?”
慕立拿出一隻扁盒,盒子裡鋪有細沙,還有一根細細的竹籤。
他拿著竹籤,埋著頭寫。
第一,廣納江湖客,廣交天下友,義字當先。
第二,存糧存藥存鐵存金銀,養馬養人。
慕立寫完,就抬頭看著慕雲晗。
慕雲晗神色嚴肅,這怎麼就像要謀逆造反呢?
慕立抬起手,輕輕將細沙上的字抹去,輕聲道:“東家,下仆會很小心的。”
慕雲晗沒回答他,而是道:“溫泉莊子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明年春天,藥膳堂酒樓必須開起來。”
慕立也不著急,反而微微笑了:“東家,若有好土地好莊子,買嗎?”
慕雲晗道:“買啊,遠一點也沒關係,能種什麼就種什麼,別讓地空著。”
主僕二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某種默契。
土地種起來,即意味著會有很多的糧食。
自家的糧食存起來,也不會引人注目。
至於什麼廣納江湖客,廣交天下友,義字當先,慕雲晗不認為自己能做到多好。
人要對自己有一個清醒的認識,她自己有幾斤幾兩她清楚。
叱吒風雲,馳騁天下那種事,太累,她也沒那麼聰明厲害。
說到底,能保全自己和親友,在亂世中謀得一席之地就很好。
忽聽一條男聲冷冷清清地道:“唷,這個盒子居然在這裡,我就說,為何總也找不到呢?”
顧鳳麟漫步而入,修長白皙的手拿起那隻裝了細沙的扁盒,斜睨著慕立,似笑非笑。
慕立臉色微紅,十分難堪,垂手道:“顧大人,這盒子不是您那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