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夫強作鎮定,強行把話題轉開:“你覺得今天搗亂的是壽王還是誰?”
慕櫻看他耳朵全紅了,這才饒了他:“不知道。”
周以夫就當她真的不知道,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我覺著不像是壽王本來的意願,除非他是個傻的,倒像是有人假借他的名頭公報私仇,或是另有所圖。”
慕櫻收了神色:“說來聽聽。”
天色漸漸暗下來,金紅色的太陽在地平線上慢慢下沉,終於再也看不見,遠處的房屋村落樹木全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層青紗,朦朦朧朧,看不清楚。
慕櫻趴在車窗上看得認真,她想起了慕二娘子離開前的那一天傍晚,也是這樣的美麗。
她牽著慕二娘子的裙角,無憂無慮,盤算著要吃好吃的,慕二娘子全都答應她,可沒想到,那便是永別。
慕櫻的肩膀有氣無力地耷拉下來。
周以夫抱著已經醒了,並喝飽羊奶的小嬰兒,在距離她一尺遠的地方,很認真地道:“別害怕,不管怎麼樣,我都會陪著你。”
慕櫻笑笑:“我在想,你跟著我是圖什麼?”
周以夫很坦蕩地道:“圖逃命啊,還想讓你知道我是個什麼人。”
第2570章 一張紙條
沈家送葬的人第二天傍晚才回京城。
沈大老爺進門的第一件事不是忙著洗浴休息,而是將消息透給慕雲晗的人。
“一切順利。”
慕雲晗鬆了一口氣,便想將消息透給沈太后知曉,好叫她安心,但天色已晚,諸事不便,也只能等到次日。
將要天亮的時候,她被小黑點兒的叫喚聲驚醒。
慕雲晗瞬間驚醒,飛快抓緊藏在枕邊的弩箭,趴伏在床上警惕地看著帳外。
窗外的燈籠透進些光亮來,室內影影綽綽,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但慕雲晗就是有一種特別強烈的感覺——是顧漪瀾回來了。
只是他此刻應該沒在她房裡,而是藏在外面什麼地方。
小黑點兒只叫了兩聲就不再叫喚,摸索著走到床邊,試圖往上爬,還發出“哼唧哼唧”的可憐撒嬌聲。
慕雲晗毫不客氣地把它推下去:“吃生肉的,不要上來。”
小黑點兒聽懂了,只好蹲在腳凳上看著她搖尾巴。
窗外響起慕立的聲音:“夫人,下仆一直都在。”
慕雲晗應了一聲,顧鳳麟從前安裝的機關陷阱還在,慕立做事認真細緻,功夫也不弱,是比宮裡讓人安心多了。
又等了一會兒,小黑點兒趴在她的繡鞋上睡著了,里里外外安靜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