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享福不享福的。」陶君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讓她少吃些苦頭我也就心滿意足了。混夠了日子,出了宮去,也就好了。」
「你們家還有什麼人?」綠柳拉著她坐下,又抓了一把瓜子出來,「今兒橫豎沒有多少活,你陪我說說話。我倒是早就想和你結交了。這浣衣局裡頭,鮮亮的人也沒幾個,怪沒意思的。」
見綠柳這樣說,陶君蘭自然也沒有什麼可顧慮的,也趁機歇一歇。其實說句實話,能和綠柳攀上幾分交情,也是不錯的。至少,也多個照拂不是?這些日子冷眼看著,綠柳雖然稍嫌精明了些,可是人卻也還是不錯的。
「家裡就還剩下一個弟弟了。比我小一歲半,如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想到家裡僅剩下的男丁,陶君蘭心裡有些揪心:「西北那樣苦寒的地方,也不知道他呆的習慣不習慣。」末了想起綠柳或許不知道她的事情,又笑了笑:「我父親犯了些事兒,被問了罪,弟弟也被流放了。好在只有三年。」
「原來你以前真是官小姐。」綠柳咂舌:「我就說,看你這氣派,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出來的。」
陶君蘭唯有苦笑:「什麼官小姐,現在不過是個小宮女罷了。」
「難為你了。」綠柳的眼睛裡充滿同情。
陶君蘭微微避開了這樣的目光——說真的,她還挺害怕看見人家用這樣的神情看她的。
還好綠柳沒再多說這樣同情憐憫的話,反而轉頭問起她在家裡的時候都做些什麼。看樣子,竟是十分好奇的樣子。
陶君蘭拗不過對方的熱情,便是挑揀著說了。綠柳事無巨細,從吃穿說到接人待物,然後得了回答就咂舌感嘆:「要是我也能過那樣的日子,該多好。」
陶君蘭只得笑笑。心頭卻道:她寧可從沒過那樣的日子,也寧願一家人平安喜樂。
不過,從那之後,綠柳和陶君蘭卻是漸漸的要好了起來——其實,也是綠柳找她的時候多。她倒是鮮少去找了綠柳說話的。畢竟讓人瞧見了,會覺得她在攀關係,討好綠柳。她聽不得這樣的議論。總覺得彆扭得很。所以也就格外的注意幾分。
和綠柳交好的好處也很快就顯露出來——綠柳在管事媽媽跟前說了好話,將她和陶芯蘭都換了個輕省的活計。也是她運氣好,有個洗好衣裳的宮女尋了關係,調去了別的地方。她正好頂了那個缺。而陶芯蘭則就被派去晾衣服。
陶君蘭自然是滿心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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