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蘭還好些,咬咬牙還能堅持住。而陶芯蘭……一天下來,幾乎都累虛脫了。捧著飯碗的時候,手都在打顫。胳膊根本抬不起來。看得她一陣陣的心疼。
可是心疼也沒有辦法——每個人每天都會分派到任務,洗不完就不能睡。她除了拼命的洗,然後替陶芯蘭分擔一部分之外,別無他法。
即便是這樣也招來了綠柳的一陣訓斥:「你心疼你妹子沒錯,可是你難道能替她做一輩子?我且告訴你,現在因你們是新來的,已經少分派了,以後只會更多!現在不讓她熟練起來,以後她只能被趕出宮去!」
陶君蘭咬咬牙想求情,可是陶芯蘭卻是已經開了口:「姐姐,以後別再這樣了。我自己能做的。」說著默默的將衣裳拿回去,自己坐在那兒繼續洗起來。
陶君蘭心裡一酸,幾乎眼淚都要下來了。可是她心裡明白,綠柳說得沒錯。
「得了,你別這樣。」綠柳見陶君蘭這樣,將她拉到一邊,低聲嘆了一口氣:「管事姑姑也不是狠心的,年紀小的已經是少分派活計了。你這樣讓管事姑姑見了,指不定心裡會不痛快。就是要幫,也該偷偷的。哪能這麼明目張胆的。」
陶君蘭仔細的琢磨了一回這話,心頭感激:「多謝您提點。」
「得了,你們也夠可憐的。」綠柳絲毫不掩飾話里的憐憫:「好好的大小姐落到這個地步。」
陶君蘭尷尬一笑:「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你能有這個心態是好的。許多人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也不知吃了多少虧。」綠柳爽快一笑,又塞過來一個東西:「諾,這是買的面脂,雖然不是什麼好的,可是擦手卻是足夠了。成天泡在水裡,一雙手別提多難受了。」
盒子不大,也就雞蛋大小。但是卻頗有些雪中送炭的味道。
陶君蘭感激的看著綠柳:「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謝您了。等拿了月例,我就將錢給您。」
「這個也不值幾個錢。不過你們用這個快,以後要是還要買,就來找我。我認識一個小太監,他有門道,我帶東西都找他。」綠柳笑得十分豪爽。「也只給他幾個跑腿錢就行了。」
陶君蘭只有道謝的份。同時心裡又有些納悶:綠柳為何對她格外另眼相看幾分?
這個念頭,直到很久之後,她才算是明白過來,她這是自以為是了——事實上,每個洗衣的新人,都得過綠柳的「關照」,也都得了一盒子面脂。也都被告知了,以後要買,就找她,她有熟人有門道,可從宮外帶進來。
而綠柳,因為這個「門道」,每月都能賺一筆私房。算下來只怕比月例還要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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